ryysophie

陷入鬼见愁无法自拔,不晓得何年何月会出坑。致力于描写各种家长里短柴米油盐,文风寡淡如水,本人却疯疯癫癫,脱跳如兔。

【狼人杀au】Dances with Wolves (Chapter 1)

是的,我厚颜无耻的回来更文了,久!等!了!这次是几个月前说的牧羊女和狼的故事,真实狼人杀au。不知道过了这么久还有没有人看我写文,我自己过了这个久都不会写文了。NK注意!纯NK注意!王道NK注意!基本就是四五两代游戏剧情的变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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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


他们都说,她捡到的是一只狼。

 

狼是什么,是羊群的敌人,是村民眼里的公害,是危险的代名词。谁家的孩子没听过有关狼的童话,那些露出獠牙,咬向小红帽的脖子,满嘴鲜血的生物。更何况那些在满月之夜,潜伏在村庄周围,谁也没见过的,狼人的存在。

 

“千万不要在满月之夜出门,不然会被狼人给吃掉。”

 

这个村庄里的所有孩子无一不是在这样的教导下长大。

 

所以,当Kyrie将这个小小的,毛都不算长好,站也站不稳的小生物抱在怀里带回家时,她感受到了那个亲爱的哥哥Credo眼中的责备。

 

以及恐惧。

 

为什呢要感到恐惧呢?还只是孩子的Kyrie对着同样还只是孩子的小狼崽,手不断抚摸着他柔软的后颈,嘴中呢喃着。

 

它是那样的柔软,从那层皮肤后甚至可以感受到血管的流动,温暖的就跟哥哥的手心一样。白色的绒毛在指尖穿梭,如同冬日带上的毛绒绒的围巾。

 

它睡着了,在Kyrie的怀中。不过通过那浅浅的呼吸,至少还能确认活着。当Kyrie发现它时,它在一片白雪中,一动不动,甚至连野生动物该有的基本警备都没有,如果不仔细看,一定会误以为这个可怜的小家伙已经冻死去了天堂。那时Kyrie正赶着羊群准备回去,夕阳打在雪地上,本该是柔和的暖红色的阳光晃的她觉得有些炫目。满地都是羊群踩出来的蹄印,若从远处看去,宛若延绵不断的花朵。得快点回去了,不然会被哥哥骂的,Kyrie如是想到。只是在经过一片小灌木林时,家里那只上了年纪的牧羊犬突然长啸起来,羊群开始了骚动不安。牧羊犬在前方拦着想要越过去的绵羊,生怕任何一只离那个生物更近一步,即使对方都已经没了意识。

 

Kyrie穿过焦躁不安的羊群,直到来到最前方才弄明白,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挡住了他们回家的路。她不禁打了一个哆嗦,不知道是因为已经没有多少阳光的傍晚实在太冷,还是对于离自己这么近的生物本能地感到害怕。

 

是的,没有一个牧羊女是不会惧怕狼,羊群的天然克星。

 

可是,眼前这个苟延残喘的小东西真的能叫狼吗?Kyrie对此持保留意见。

 

那个无助的,湿漉漉的,睁不开眼睛,没有獠牙亦没有利爪的生物,无论从什么角度看,都不能称为羊群的敌人。Kyrie见过真的狼,或许这么说更合适,在她更小一点的时候,曾经差点成了狼嘴下的晚餐,如果不是Credo及时赶到,她根本就长不到这么大。那种看着猎物,垂涎的眼神,周身散发出来的杀气,步步紧逼的气魄,现在想想还直让人冒冷汗。

 

所以,她无法称呼眼前弱小到需要她来拯救的生命为狼。

 

她解开自己的披风,小心翼翼地将这个雪白的小生命包裹起来。它甚至没有叫唤一声,就被她抱入了怀中。为什么要拯救它呢?Kyrie并不知道。只是,善良如她并不能允许自己对无辜的生命见死不救,即使牧羊犬的叫唤声已经在提醒她了这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

 

可怜啊可怜啊,明明它来到这个世上不久,明明它还没有长出利齿,明明……

 

它还没有伤害过任何生灵。

 

“但是迟早它会变成危险的猛兽的!”

 

Credo是这么说的。说实话,当他看到还没他肩膀高的妹妹抱回来一只嗷嗷待哺的小狼崽时,本能反应让他想立刻拔下挂在墙上的猎枪。

 

可真是真正意义上的“引狼入室”。

 

“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死在荒郊野外!”Kyrie在未来的回忆中,怎么都想不起来,当时的自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勇气,独自站在了它的身边。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在引导着自己,说出不曾说出口的叛逆话语。

 

很可笑是不是,牧羊女收留了被抛弃的小狼崽,简直就是变种的农夫与蛇,谁知道在未来的某一天,这个现在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东西,会不会成为村子里的定时炸弹。

 

就在兄妹二人僵持不下的时候,Kyrie怀中的那个幼小的生命突然蹿动了一下,像是想从温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Kyrie能感觉到,它在努力推开她的手臂。不过即使知道这只是牙都没长齐的幼崽,她本能地还是颤抖了一下。

 

再怎么说,这毕竟是狼啊。

 

“Kyrie!快把这东西扔掉!”Credo失去了继续跟自己的傻妹妹纠缠的耐心,他可不想自己的亲妹妹被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兽有朝一日咬的血肉模糊。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从Kyrie怀中抢过来那只刚恢复意识的小玩意,然后像是害怕随时会爆炸的炸弹一样,将它扔在了不远处的壁炉边。

 

似乎沾染上这家伙就会带来厄运一般。

Kyrie被Credo的举动有些吓着了,那个一项都严厉却温柔的哥哥,那个随时会保护自己的哥哥,那个只要在自己身旁就会感到安心的哥哥,罕见的真的对她生气了。她无法指责自己哥哥的行径,毕竟任性的那一方是自己,可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眼睁睁地看着有一个生命就这样死在自己的家里。她想上前去看看,至少确认一下它是否还活着,但即使是这样,还是被哥哥Credo给紧紧拽住。

 

“Kyrie! 别被你天真的善良给上头了,那可是狼啊!会吃羊的狼!”

 

是啊,狼会吃羊,狼人会吃村民,这并不是什么唬人的话,而是真实存在的自然法则。

 

她与它,天生就是对立的。

 

炉火那如霞光一般的火焰将那只小兽的皮毛映衬成暖暖的淡奶油色,如果不细看,它与平常的惹人怜爱的幼犬也没有什么分别。

 

可惜注定了,一方是保护者,一方是掠夺者,狗与狼,终归不是一种东西。

 

到底是那一摔彻底把它震醒了,还是壁炉的温暖让他彻底恢复了意识,那个几分钟前还在迷迷糊糊,只能苟延残喘的小动物呜咽了一声,似乎在示意不远处的两个人类,自己还没断了气。

 

它试图站起来,颤颤巍巍地伸出前爪,想要找一个固定点。它来到这个世间还没走几步,就倒在了雪中,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那里的,它好饿,那里到处都是白皑皑的雪,它甚至没法睁开眼睛,更不用说分得清东南西北。雪太深了,像它这样的新生儿根本连平衡都掌握不了,还没几步,便冻的没了知觉,只能生死由天地躺在与自己一般雪白的荒地里。

 

就是这样吗,还没看到这个世界一眼,便要离开了吗?

 

然后,自己就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包裹了起来。

 

它已经立起来半个身体了,这让不远处的兄妹更加忌惮,如果说刚才那只只能在怀中微微踹气的狼还没有任何攻击性,那么现在,谁也说不好会发生什么。

 

狼这种生物,天性就是会咬人的。

 

Kyrie与Credo抱在一起,几分好奇,几分恐惧,只是在几米开外,看着这个挣扎着,努力着,四肢颤抖的动物。

 

嗷呜一声,结果,它还是失败了,就在差点能立起来的那一刻,四肢突然像被剥去了骨头,直接摔在了地上。它太虚弱了,从母体中出来,连一口奶水都没喝上,就迷失在了了无人烟的荒野中,没有被活生生地冻死都算它的幸运。它也太幼小了,幼小到无论是丛林里的野兔还是树枝上的麻雀都无需惧怕它,没有獠牙与利爪,它还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捕食者。

 

就这样了吗?好不容易从那刺骨的雪堆中被拯救了出来,结果也没有任何区别吗?

 

“好了Credo! 你看这像是能把你亲爱的妹妹我吃掉的家伙吗!”Kyrie最终还是没有战胜自己的怜悯,她推开Credo的手臂,小跑过去,抱起来了弱小无助的幼狼,甚至还把脸贴了上去,让它用鼻子在自己的脸颊上蹭了蹭。

 

对于涉世未深的少女而言,这只是与她同样的,拥有体温的,需要她的爱与帮助的,无助而可怜的生物而已。

 

无关狼与否,无关未来会怎样,现在这一刻,它不会伤害她,它需要她。

 

Credo看到眼前的场景,理智如他,也产生了几分动摇。他很清楚,平常被他的猎枪射中的那群猛兽是什么东西,迅猛,凶狠,眼神中全是寒光与戾气,可眼前的东西,太柔弱了,恐怕放到羊堆里都会被踩死。他怎么忍心去残害刚出生的婴儿?即使未来它会是一匹张牙舞爪的狼,可此时此刻,它却连站都站不起来。

 

猎人的尊严,不允许他这么不公平地结束它的生命,他拿起猎枪,是为了保护所爱的人,不是用来随意屠杀的。

 

“给它喂一点奶吧,这样下去它会饿死的。”Credo半蹲下身子,摸了摸妹妹怀中小家伙的脑门,似乎有些无奈,但又几分宠溺地叹了口气。这家伙软乎乎的,毛还很稀,他说话的调子都低了下来,怕吓到这个命运多舛的孩子。

 

Kyrie抬起了头,对上了哥哥的目光,她需要确认一遍,她并没有听错什么。她知道,作为猎人的哥哥有多少个日子是在与狼的拼搏中度过的,那些丧命于他的枪下,或者差点让他丧命的狼是他一辈子的敌人。所以当她确认了哥哥的肯定后,高兴地脸都红了起来。

 

“我可以养它吗?”

 

“不行,等它能走路了就给我扔回丛林里去,狼又不是狗。”

 

“哥哥真小气。”

 

躲在羊圈里的Kyrie,看着那只小狼崽喝着羊奶的滑稽场面,不断地用手绢擦试着它嘴边漏出来的奶水,那时候她还不能得知,他们一起,会经历怎样的冒险。

 

那只被取名为Nero的狼,从此成为了她一人的骑士。


【VN,一个小V遇到小N的穿越故事】Imaginary Friend

一个短篇,一发完结,如果曾经年少的维吉尔遇到了还是孩子的尼录的故事(我下周一定填坑,一定!让我先写一个短篇吧我真的忙的没时间写长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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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inary Friend

 

有些事情过去了太久,以至于我们都会怀疑它的存在。

 

Vergil又跟Dante吵架了,这样说或许Vergil本人会认为不准确,他将其定义为Dante单方面的挑衅。

 

“喂!Vergil! 别看书了!和我玩一会。”

 

不要。

 

“喂!跟你说话你听到没要啊!别看书了!”

 

一边去别烦我。

 

“喂!真是的什么东西值得看的这么入迷?”

 

“Dante你给我放下!不要碰我的书!”

 

“不给你!就不给你!你有种来打我啊!”

 

好啊,这可是你自找的Dante!

 

“哇!我要去告诉妈妈你又欺负我!”

 

每次都这样,每次都这样!这家伙仗着比自己晚出生几分钟,就成天端出一副幼子的可怜样!什么事都是他被欺负了!都是Vergil的错!这也是我不对,那也是我不对!总之都是我这个作哥哥的欺负他!

 

Vergil不想继续跟这个狗皮膏药一样粘着自己的家伙纠缠下去,这么多年的经验已经让他足够总结出一套自我调节的方法。

 

他选择独处。

 

是的,Vergil并不是在遥远未来的流浪生活中学会了独处,而是在还是斯巴达家的小少爷时候。

 

他揣起自己心爱的诗集,不声不响地离开了家门,管他Dante要在妈妈面前嚼多少舌根。

 

那是个夏日的午后,前些日子刚下了一场雨,空气中还能闻到水雾的味道,阳光透过细微的水珠在湖面上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彩虹。Vergil进入了屋后的小树林,若股光束从叶间的狭缝中投射到堆积着残叶的土壤上,形成大小不一的光斑,偶尔还会有蝴蝶在光柱间穿梭,一切都被渲染成了柠檬的颜色,一个柠檬味的午后。

 

Vergil挑了一个还算干净的树下坐了下来,这种偏僻的地方,Dante那个混蛋是一定不会找过来,至少在晚饭前,他还能有片刻属于他的,安静的时光。

 

他翻开了他的诗集,这是一本由附近的一位友好的老人送给他的诗集,是他的最爱。诗里的文字充满了奇幻的想象,温柔而又浪漫,有时又带着一股四散开来淡淡的忧伤。他喜欢这样的文字,他喜欢这样的语句,似乎念上几句,嘴边都会带上柠檬派的香味。

 

那是他的理想国,属于他的温柔乡。

 

可怜的Dante, 他的蠢脑子或许穷其一生都不能理解这样的作品是有多么的伟大。

 

他翻过一页,合着树林间偶尔的啼鸣声,继续着他的阅读。

 

他太过于专注于书中的世界,几乎定在了那里,快要成为树林的一部分,就想这里是他的王国,而他正坐在自己的王座上消遣着时光。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这里确实是他的秘密领地,是他最后的堡垒,Dante不会跑到这里来找茬。

 

哗啦!偶尔一阵巨大的声响活生生将Vergil从书本的陶醉中拉扯了出来。

 

天老爷,这回又是什么玩意!为什么自己想要找到一个安静看书的地方就这么的难?

 

Vergil不得不啪的一声将书双手合上,他的眉头紧皱着,紧咬着牙齿,接二连三的打扰让他觉得今天的运气简直糟透了。他决定起来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刚才的那声声响太大,绝对不是什么松鼠或者野兔可以制造出来的,如果是什么大型动物闯了进来,那么可就不是什么好笑的事。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声源发出的地方,在五秒内决定了,如果对方有攻击性,立刻找到什么东西捅死它。

 

慢慢地,慢慢地,一步一步,一步一步。

 

“痛!”

 

一堆落叶下面先发出了响声。

 

怎么回事?这玩意怎么还会说人话!

 

虽然只是一个拟声词,但是Vergil确认,那确实是人类的语言。

 

这里从来都没有其他人闯入过,一直都是自己的专属基地啊!这么偏僻的小树林!如果只是不晓得哪里来的野生动物的话,那到还不值得Vergil大惊小怪,但是人类?他不得不承认,事情变得难处理起来了。

 

一个突如其来闯入又会说人话的东西?怎么想都很匪夷所思吧!

 

那东西又抽动了一下,头上的树叶渐渐落散开来,让人能看清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面前的生物,是个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大,脏兮兮的小孩子。他跟自己一样,有着一头银白色的头发,乱糟的一看就知道没怎么好好打理,刘海太长,都快遮住了眼睛。衣服一看就知道是那种集体制服,都有些不合身,太大了。老土的款式,一股子教堂里唱诗班的气息,领口和袖口都抽了线,边也带着油渍。

 

究竟是哪里的野孩子跑到这种鬼地方来的!

 

那个小鬼头慢慢睁开了眼睛,他小心翼翼地往上抬了抬眼神,正好对上了从上方俯视他,一脸冷漠的Vergil。他又转了转眼珠子,偷偷瞄了一下四周,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他似乎被自己的处境吓到了。

 

然后,一瞬间,肉眼可见的这个小团子两眼开始发红,泪珠从眼角慢慢流露,脸颊两侧被鼓的圆梆梆的,一股子想哭又不敢哭出来的委屈样。

 

好吧,他肯定被自己的处境吓坏了。

 

“喂!你没事吧?”不管怎么样啦如果是小孩子的话自己还是要表现的稍微友善一点,Vergil本来是这么想的。

 

 

“哇!这里是哪里!这里是哪里!”他根本不管对面这个大活人的问候,直接嚎叫了出来,声音之大,估摸着附近所有的鸟都会被吓跑。

 

当然也包括Vergil, 他知道怎么处理小孩子,他知道怎么处理他弟弟Dante无理取闹的眼泪,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不认识的小孩子的眼泪!

 

他必须赶紧让这家伙停下鬼哭狼嚎,如果真的把妈妈引过来了,那么自己欺负小孩子的罪名可不就坐实了!

 

“别……别哭了,没事的,这里是安全的,我不会伤害你!”Vergil有些慌乱,安慰人这事他可一点都不擅长。

究竟是哪里来的太岁祖宗啊!您哪里来回哪里去好不好!

 

他甚至破例单膝跪下好让这个坑里的小家伙能够平视自己以表达自己的友好。

 

那家伙哭了一会,想必是哭累了,便转为了小声地抽泣,手还不停用脏兮兮的袖口抹着鼻子。他泪眼汪汪地看着Vergil,仍然是如同受了伤的羊羔一般,眼中全是恐惧。

 

“这……这究竟是哪里?”他仍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这里是我家后院,我才要问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Vergii死死地盯着对方的眼睛,他更想知道这家伙究竟是通过什么找到这里。

 

“我……我不知道……哇!”很明显Vergil的“审讯”又一次吓哭了他,“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只是爬进了禁闭室的橱柜!然后从里面出来时就摔倒了这里!”

 

“好啦好啦不哭了不哭了!别给我哭了!”Vergil实在受不了这个哭包,他一把拉起他的手,让他至少不要总是趴坐在一堆烂叶子里。

 

如果Vergil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他一定会觉得这家伙脑子有问题。可惜他不是,他是斯巴达的后裔,而且比他那个只知道玩的弟弟对什么是斯巴达的后裔有更深刻的理解,所以他可以理解,这家伙说的话有一定的可能性是真的,虽然他也不能系统的解释。

 

“总之这里是安全的,你就在这里给我老实呆着。”他把这位不速之客牵到一段木桩边,让他坐在那里,哪里都不要去。

 

然后,回到自己的“王座”,继续咀嚼着书中的美妙文字。他并不想花太多心思在这个突如其来出现的家伙身上。

 

那个可怜的小家伙,他一只手还在擦自己的鼻涕,就被半推半拉像个木偶一样牵来牵去。他不认识眼前的人,这个大哥哥穿的跟孤儿院里的其他人都不一样,他很干净,身上的气味很好闻,长得很好看,就是有点凶。

 

但是莫名的,又有种亲切的感觉。或许就是这种说不上名称的感觉,让不晓得为啥掉到这里来的Nero相信了这个未曾谋面的男孩。

 

他老老实实坐在那里,树桩太高了,他甚至双脚都不能够着地面。他看着不远处仍然坐下来看书的Vergil, 眼眶还红着,不过泪水已经干了。Nero不晓得自己究竟是被什么玩意引到了这里来,他在午饭后就被嬷嬷们扔进了禁闭室,因为他把面包直接砸到了对面嘲笑自己的小鬼脸上。他实在太无聊了,只能在那个暗黑的房间里窜来窜去,他钻进了一个大衣橱,想要找给自己找点乐子,躲在里面编造着自己的故事。当他终于因为不想被憋死在里面而准备出去时,精准地掉到了这块自己说不上名字的土地上。

 

“你……你知道我该怎么回去吗?”Nero小声嘟哝着,希望这个沐浴在阳光下发光的大哥哥能够听到。

 

“不知道。”Vergil继续翻着书,随口回答道。

 

很好,这小家伙又一次红了眼睛,吸一口鼻子,下一秒就准备继续哭下去。

 

“那,我会永远在这里吗?”他想回家,尽管他不怎么喜欢孤儿院里那群欺负他的孤儿和唠唠叨叨的嬷嬷们,但是至少那是他熟悉的地方。

 

 

“如果你不哭,你很快就能回去!”为了防止这家伙刺耳的哭声打扰自己的独处时光。好吧现在已经不能叫独处了,Vergil决定撒个谎骗骗他。

 

“真的?”果然,Nero立刻把眼泪收了回去。

 

“真的。”Vergil回应的斩钉截铁。

 

他们不再说话,Nero等着自己乖乖的被带回孤儿院,而Vergil, 继续他的阅读,场面一度很安详,配合着薄荷味的空气。

 

“你在读什么?”当然这样的安静也只是短暂的,他们毕竟是小孩子,不给点事也会自己找事。Nero率先开了口,他可不想在这一下午就看这个人读书,顶没意思。

 

“诗。”Vergil连头都没抬起来,用最简单的词打发了去。

 

“有意思吗?”Nero不依不饶,继续问了下去。他顶不喜欢诗歌,尤其是教堂里的赞美诗,每次被强拉着去参加弥撒自己的后颈免不了挨上几戒尺,无论什么内容,他都能听睡着。他第一次见到有人读诗能如此忘我,如痴如醉。

 

“如果你再多说一句话,我保证你会一辈子都回不了家。”Vergil用锐利的目光紧盯着Nero,一字一顿地说道,他实在受不了这个聒噪的家伙,好不容易得到的午后时光就要被这个家伙给毁了!是时候给他一点威胁。

 

Nero低下了头,他信了Vergil没边际的谎言,选择了保持短暂的沉默。

 

“那你为什么要跑到这种地方来读书?”这短暂的沉默也不过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好吧,认命吧Vergil,今天你怎样都不会得到一段愉快的午后时光的,他开始怀疑这家伙是不是Dante派来整自己的,怎么话多的没完没了!

 

“因为我有一个像你一样讨厌的弟弟,只要他在家我就得逃到这里来看书,懂吗?”他合上了书,闭上了眼睛,锁着眉头,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到。

 

然后松开了眉头,“不过无所谓了,反正我现在也没心情继续看下去了。”

 

“为什么你弟弟在家你就没有办法看书?”Nero没有兄弟的概念,至少他没有兄弟,他只有孤儿院讨人厌的孤儿同类,不,说同类都很勉强。但他见过兄妹,有一对经常来看他的兄妹,他们一家是他见过的最好的人,他一直忘不了Kyrie看他的眼神,温柔的如同拥抱了怪物的仙女。

 

“因为他会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来让我看不成书!”Vergil真的很想找个人吐槽一下那个就没有跟他在一条战线过的亲弟弟,他憋屈了太久了,妈妈总是帮着小的那个孩子,而他也没什么别的朋友,所有的气都只能自己往肚子里咽,凭什么?就凭他在妈妈肚子里多赖了几分钟?“他就是个毫无审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哇哦,听起来你很不喜欢你的弟弟。”Nero一直以为所有的兄弟姐妹都像Credo和Kyrie那样,相亲相爱。

 

“如果有谁能比他更加讨人嫌,我倒是想见识一下。”Vergil冷笑了一声,在他心里,烦人这个词Dante绝对担得上最。

 

“可是,为什么你会讨厌你的弟弟?我认识一对兄妹,他们就非常爱彼此。”Nero仍然没法理解,为什么血亲之间能讨厌到如此程度,那是他最想得到的东西。他很想拥有自己的血亲,至少知道他们的存在,他想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他想知道谁创造了自己,他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唯一被扔下的那个人,就这么简单的愿望,没有人能告诉他答案。

 

兄妹吗?Vergil忽然有了一个有意思的想法,如果Dante是自己的妹妹会怎么样?

 

“哇!妈妈哥哥他欺负我!”

 

恶心,恶心的想现在就吐出来,谢天谢地Dante是男孩子。

 

“你不爱他吗?”Nero接着上一个问题,他不相信,这个看起来颇有文化的男孩是如此冷血之人。

 

爱吗?Vergil可以百分百确认自己讨厌Dante, 觉得他烦得要死,无时无刻不想摆脱他。可是,他自己也不承认,他仍然爱着Dante,只要他还是自己的弟弟,他便无法如同陌生人一样,无视他的存在。

 

他不能用简短的话语回答这个问题,这太复杂了,却又那么理所应当。不如说,问出这个问题的那个孩子才显得比较有问题。

 

“怎么,你难道不爱你的家人吗?”Vergil反问道。

 

这下轮到Nero底下了头,他当然想说他爱,他更想说他怨,可现实是他连他们是谁,在哪,是人是鬼都不知道。

 

“我……我不知道……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他说话时神情之委屈,足以让他再哭一次。

 

好吧,Vergil, 恭喜你踩雷了。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那时候的他还是不愁吃穿的小少爷,最大的烦恼就是那个不对付的弟弟,他还从没想过,如果有一天,妈妈不在了,父亲不在了,甚至Dante也不在了,他该怎么活下去。

 

他对面前还不知道姓名的孩子产生了怜悯心。

 

“你觉得,他们会爱我吗?”Nero抬起了头,用水灵的大眼睛直愣愣的看着Vergil,有些话,他也不会在孤儿院里说,那些不懂事的小鬼们会没完没了嘲笑他,嬷嬷们太忙了没空听他这些没用的废话,Kyrie, 他想过说给Kyrie听,可是,看到Kyrie的笑,他便什么多愁善感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想应该爱吧。”Vergil不相信存在无爱的世界,至少他的诗集告诉他世界是充满了爱的玫瑰园。

 

“那他们为什么要抛弃我?”Nero紧追不舍,这是第一次,有人说,他的父母会爱他。好像第一次,有人在黑暗中,给他点燃了一束光。

 

“或许有什么说不出口的不得已。”Vergil托着下巴,看着面前还流着鼻涕的小白团子,他现在正在自我安慰幸亏自己还有全世界最好的妈妈,那个自己最爱的妈妈。

 

Nero并不接受这样敷衍的回答,到底能有多么迫不得已,连自己亲生的孩子都可以抛弃?他鼓起了嘴,表示着他的不满。

 

Vergil斜眼看着这个不晓得在生什么气的幼稚鬼,默默感叹道今天自己是真的遇到鬼了,这货搞不好比Dante更难打发。

 

他往一旁挪了挪,拿起书,递到Nero的方向,满脸的不情愿。

 

“要过来吗?一起读。”他坚信没有什么是读书解决不了的,无论他对Dante多么恼火,只要读一刻时间的书,所有的烦恼都会烟消云散。

 

Nero有些诧异,除了Kyrie, 这是第一次有人向自己发出了邀请,自己不再是那个踢皮球一样的麻烦鬼,人见人躲的不祥之物,真正有人愿意跟他分享东西,他感到受宠若惊。

 

“真的吗?”他必须再次确认一遍这场邀约不是什么恶作剧。

 

“好啦!你快过来!”Vergil确认了自己的邀约,尽管态度有待改善。

 

Nero跳下了木桩,两三步便跑到Vergil身边,他想挨着Vergil坐下来,第一次,他遇到了真正可以当作朋友的人,一个愿意与他分享心爱之物的人。

 

他感到安全,以及久违的幸福。

 

可是,当他好不容易,肩头挨到Vergil的那一刻,一些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他开始慢慢变得透明,若隐若现,如同一个鬼魂。

 

“啊!我怎么了!”Nero盯着自己半透明的双手,尖叫了出来。

 

Vergil也被吓得不轻,他立刻跳了起来,书都散落在了地上,他看着面前的这个孩子,看着他渐渐消失的身躯,也就一会儿,便反应过来,他应该要回去了。

 

“我想,你应该要回家了。”他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地说出来?

 

“这么快?”前不久还哭着想回去的Nero现在居然开始对这里产生了眷念之情,“可我们才刚成为朋友。”

 

朋友吗?Vergil没有交过太多的朋友,不过既然他说是,那便是吧,不想在这种事上做太多的纠结。

 

“我们还能再见面吗?”Nero已经变得几乎看不见了,唯独还剩下话语能让人感知道他还存在在这里。他还不想离开,他还想与这个新认识的朋友度过更多的美好时光。

 

“或许某一天吧!”Vergil不能确定Nero现在在哪,他只能对着天,对着一个不确定的方向,许下一个没有效用的诺言。

 

然后,他确认了,那个突如其来闯入的小男孩,彻底从这里消失了。

 

那时的天早已不是自己初来时的湛蓝,日头已经向西倾斜,红色的夕阳将天边的云染成绯红色,如同燃烧的火焰。偶尔天边还会传来两声乌鸦的叫声,预示着这一天将迎来终结。

 

“Vergil! 回家了!”

 

远方传来妈妈的声音,Vergil拾起地上的书,擦了擦沾了灰的封面。

 

是时候回去了。

 

他走出了属于自己的小树林,不远处,妈妈和Dante正在等着他。

 

“嘿!怎么了Vergil !你又一个人躲着里面自娱自乐吗?”Dante无时无刻都不会放过对自己的嘲讽。

 

“我那叫做静心,笨蛋。”自己当然也会反击。

 

“哈!就是因为你总是一副我行我素的书呆子样所以才会没有人跟你玩!”

 

“只有你这样的蠢货才会没有朋友!而且我今天交到了朋友!我们在树林里聊了好一会!”

 

“你别搞笑了!除了你这样孤僻的家伙谁会去那种地方!你一定是在撒谎!”

 

“我没有撒谎!他是误入进树林的,一个爱哭的小男孩。”

 

“哈哈哈!Vergil, 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吗?还爱哭的小男孩?这么精准的人设怕不是你自己想象出来的吧!”

 

“你才是想象出来的!这是真的!”

 

“妈妈!Vergil这么大了居然还会有假想朋友!”

 

“他不是假想朋友!是真的存在的!”

 

“那你说他叫什么啊?”

 

“我没有问!但是他确实存在!他说他来自一个孤儿院。”

 

“够了Vergil, 别自欺欺人了,你就是冷漠自大才会自己编一个朋友来陪自己玩,可怜的Vergil。”

 

“所以我说了!这些都是真的!”

 

……

 

Vergil在之后的日子中不是没有回想起过那个下午,可是无论他怎么回忆,却再也回忆不起那张跟他交谈的,爱哭的孩子的脸,甚至包括声音都甚是模糊。他只能依稀想起模糊的身影,模糊的连存在都变的可疑。即使在遥远的未来他再一次,用另一种方式遇到了那个男孩,那种是曾相识的感觉,也被他用déjà vu概括了去。

 

他最终承认了,或许Dante才是对的,那不过是寂寞的他创造出来的假想朋友。

 

他的记忆里留下的,只有那个夏日的午后,柠檬般的气味。


我终于还是向崽下手了,事实证明我是真的不会画男人,画的也像妹子。勉强凑一对吧,瞎jb切的大家不要笑话。

【19世纪au】Remain of Ash Chapter.1

今天跟姐妹 @MagpieSilver 开脑洞想的一个魂断蓝桥+茶花女+呼啸山庄混合版故事,应该是超级长篇所以我选择不定时更新,基调很慢所以想看小甜饼娱乐向的就散了吧。当然我写东西逃不掉的就是崽妈以及魔改(标重点避免各位踩雷),接受不了的也散了吧。都能接受的话就祝各位品尝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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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main of Ash

 

Chapter.1

 

我站在甲板上,看着灰蒙蒙的天。云层积的很厚,将整个天连成一张几乎黑色的大网,闷热的空气配合海水的腥味简直令人窒息。所有人都说这必然会是一场磅礴大雨,我希望最好不要,至少在在我逗留这些天不要,我可不想在这样一个天气里来处理这些晦气的事情。

 

起风了,大西洋的海浪打的船只摇摇晃晃,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这船上的伙食实在一般以至于这些天都没什么胃口,我一定会吐的个底朝天。

 

甲板上实在站不稳,我只好回到自己的房间,一间不大的单人间,和另外四个房间共用浴室,里面有一张单人床和一对桌椅,简单,倒也安静。

 

我拿起桌上的信件,对着橘黄色的床头灯又看了看信封上被撕裂的蜡封。

 

所以,为什么父亲要单单派我来处理这件事情?

 

明明信上指明了要由他来处理。

 

我将信件取出来,看了看最下面的印章和签名,现在很少有人会用这种老式的书写手法,更何况,这种一看就是大家族才会有的纹章怎么想都跟我们这种普通人没有任何关系。

 

父亲从来没有说过,他来自这样一个旧式老派的家族。

 

其实,也是一个月前,我才知道,我们的姓氏,并不是原本父亲该有的姓氏。

 

就好像他也从来不承认他与我血缘上祖父的关系。

 

十一月的加勒比海仍然是洋溢着温暖与花香,每一个清晨都能闻到太阳的味道。我和父亲母亲一同享用着早餐,讨论着近来的新闻,比如谁家新开了什么店,谁家又办了红白喜事,诸如此类。

 

近来父亲也开始显得有些老态了,不再如我记忆里那般神采奕奕,目光如炬。母亲跟我私下聊天时,偶尔也会说起,父亲年轻时是个多么激进的人,哪怕是明天要上断头台也绝不会低头。我实在没法将那样一个形象和现在这个跟我们一起说着东家长西家短的中年男人重合在一起。

 

不过没有变的,是他一如往日的倔强。


我们就是在这样一个早上,收到这封越洋邮件。


起初我和妹妹拿到时都以为是邮递员投错了地方,毕竟,盖着封蜡的邮件我只收到过大学的通知书,明显我们没有这样的达官贵人做亲朋好友。家里的亲戚有限,和我们有联系的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人家,更何况现在有什么事大家更喜欢用电话或者电报联系。

 

可是封皮上明明白白地写着:

 

Nero先生收。

 

我将信将疑地把邮件给了父亲。实在话,如果真的有一个人会寄来这样的邮件,那么我能想到的也只有远在得克萨斯的Dante爷爷。似乎他还在欧洲的时候,就是一个大家族里的花花公子,那么想必或多或少也保留了一些那些讲究的欧洲人的习性。

 

不过想想他在我还是个小姑娘时一把把我抱上收割机收麦子的样子,恐怕还是我想多了。

 

这封邮件十有八九就是寄错了。

 

父亲拿过邮件时还在不经意跟母亲说着话,嘴角沾上了一点热可可。他扫了一眼信封上的寄件地址,不过几秒,便收住了笑意。我其实有些怕父亲这样的表情,如果小时候他在看我的成绩单时露出这样的神情,那么说明我少不了一顿板子吃。

 

他找来了裁纸刀,仍然是有条不紊地拆开了邮件,即使我偷偷发现了他的手有些颤抖。

 

看来真的是寄给他的。

 

他取出信件,默默地浏览着,不过也就一两分钟的事情,但是我却觉得似乎等了一两年。

 

我和妹妹坐在他的对面,就像等待国王的宣判一样等待着他说些什么。

 

我们都想知道到底是谁寄来的,上面写了什么,少女总是对很多东西都充满了好奇,尤其是大人们的秘密。

 

他一直保持着那张严肃的脸,直到把信件重新折叠起来,塞回信封。

 

然后放在一边,拿起刀叉,继续他的早餐。

 

“谁寄来的亲爱的?”母亲最先开了口,如果有什么人在家里能完完全全降住父亲,那么必然是母亲,父亲是不会对母亲发火的,无论什么事。

 

父亲还在切着盘子里的松饼,插上一小块,蘸上一点果酱,送进了口中。

 

他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问题,我到现在仍不知道他是在酝酿该怎么说出口,还是单纯地想先咽下食物。

 

“从老家寄来的,我父亲去世了。”

 

他说出口的语气,平静的如同去世的是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人。

 

相反,除了他,剩下的所有人都放下了餐具,同一时间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

 

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我的祖父在不久前还活着。

 

父亲从来都没说过他的家族,他总是告诫我们,我们的人生要靠自己去奋斗,过多地在意家族只会使我们束手束脚,循规蹈矩,至少他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打拼出来的,与他来自哪,是谁的后裔没有一点关系。

 

他从来没有提过这样一个人,一个字都没有,至少我记忆中从来没有,更别提见过照片,甚至本人。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一封邮件,我们谁都不会意识到,原来父亲也是有父亲的。

 

在我还算短暂的二十年生涯里,我一直以为,我们就是父亲全部的亲人,当然勉强算上Dante叔叔。这样一个突然出现的亲戚,而且还是直系血亲,让我始料未及。

 

即使是那一刻,我也丝毫无法从他的脸上看到一点悲伤。

 

如果说我和其他人显得漠然还情有可原毕竟我刚刚知道这样一个人物,可是父亲?为什么?他会如此的无动于衷?

 

“噢天啊!”仍然是母亲发出的惊叹,这种时候,我还是少说话为好,“亲爱的你还好吗?”

 

父亲继续细嚼慢咽着,然后喝了一口快要凉了的热可可。

 

“我没事,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说的好像他早就预料到了自己父亲的死亡。

 

“需要我们送去什么慰问吗?需要出席葬礼吗?”母亲接着问道。

 

“没事的Kyrie。”父亲轻轻将手搭在母亲手上,他不想让母亲为他如此担忧,“都不用,葬礼半个月前就举办过了,一切都结束了。这封信就是来告知我这件事的。”

 

他甚至带着微笑,似乎一点都不后悔没有见到自己父亲最后一面,并不对错过了葬礼表示遗憾。

 

我对这样的父亲感到有些许陌生,在我的记忆里,他从来都是爱憎分明,珍视亲人,敢爱敢恨,最是真性情不过。

 

对于过世的祖父,他却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然后,我们就这样沉默不语地继续着我们的早餐,再温暖的阳光也无法打破这样哀痛的气氛。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我终于意识到,我了解的父亲,不过是他的冰山一角。

 

更多关于他的事情,还需要我继续慢慢地去挖掘,从如烟的往事中。

 

这便是我这次行程的理由之一,除去处理信中提及的事物。

 

父亲在收到邮件的当天晚上把我叫到了他的书房,他给了我一张支票,以及那封信件。

 

“收拾收拾行李,下周买张船票去信上的地址把提及的房产处理了。”

 

这是他给我的指令,他甚少让我帮他办事,他总觉得我还是需要他保护的那个小丫头,不谙世事,只会被人欺负。

 

我打开了信件,上面是用工整的圆体字写的,并不长。

 

亲爱的Nero先生,

 

我非常抱歉地通知您,您的父亲Vergil先生于十月八日不幸离世,葬礼已于十月十一日举办于家族墓地,对于您的缺席我深感抱歉。

 

按照Vergil先生的遗嘱,位于诺曼底地区的别墅遗赠于您,其余遗产均捐献给当地舞蹈学校以及剧团。希望您能从百忙之中前来一趟处理相关继承内容以及公证仪式。

 

向您表示节哀。

 

Griffon

 

信件上有家族纹章,很正式的样子,从上面的文字可以看出来,这是一个叫做斯巴达的家族。

 

父亲从来没有用过这个姓氏,他似乎彻彻底底与自己的家族撇清了关系,将自己的先祖抹消干净。

 

不过,总觉得这个姓氏在哪里听过,父亲没有提起过,也觉得不是那么的陌生。

 

我不明白父亲让我去处理是什么意思?这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是赠与他的。况且这样严肃的事情,怎么可以让我代为?如果换做是以前,别说让我帮他去解决,就连我想插一句嘴的机会都没有。

 

“是时候让你去历练历练了,我会给你一封介绍信的,当地的人不会为难你。”父亲用这样一句话,堵上了我有一大堆问题的嘴。

 

他究竟经历了什么,宁死都不愿意去见自己的父亲,哪怕是坟墓?

 

我收好信件,装进了行李箱中。船上的颠簸还没有停止,再这样下去我恐怕还没登上欧洲大陆,就先吐死在了船舱里。

 

按照日程,还有一天就该上岸了。

 

我始终觉得这件事情异常的尴尬,父亲如若真的绝情,又何必搭理这没头没尾的信,他派我过来,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他究竟经历了什么,使他不仅与自己的亲父生死不复相见,更抛弃了作为家族纽带的姓氏?

 

那一定是什么他至死都无法原谅的事情。

 

可是我不相信到死还记得父亲的祖父会做什么事让父亲这样恨之入骨。

 

天还是阴着,不过多了一些海鸥的叫唤声,盘旋在半空中,看来这雨是一时半会下不来了。

 

欧洲不比加勒比地区温暖,这个季节,已经需要穿上厚实的外套和帽子,不然冻的直打哆嗦。一阵风吹过,刮的我觉得脸上滚了一次刀片。

 

渐渐可以看到陆地,长途跋涉的旅程让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莫名的低沉,以至于看到陆地的一瞬间,甲板上的人都一起惊呼:

 

哈雷路亚。

 

到了岸上,还需要转一道火车再叫一辆出租车才能到达信上提及的别墅,实在是够偏远的地方。

 

我并不擅长当地的语言,即使小时候父亲教过我一段时间他的母语,可是,或许是我就是没有这个天赋,即使西班牙语与法语都是拉丁系,我仍然学了个一塌糊涂。因此我差点买了反方向的车坐去了波尔多,谢天谢地我后面的女士看出来了我买错了票。

 

下了火车,叫上了出租,比划了好半天,手舞足蹈总算是让司机明白了我要去的地方,看他那个为难的样子,想必也不是什么好去的地方。

 

一路上两边都是大片大片的农田,现在已经过了收割的季节,光秃秃的土地,没什么好看的,连拾穗的妇女都没几个,配上这样暗沉的天,实在是一副颇为凄凉的景象。也是,马上就是冬季了,这样北的地方,怕是就要被白雪给藏了起来。

 

就在我还在想着,冬季的这里会是怎样另一番景象时,司机叫了我一声。虽然不是完全能懂他在说什么,我想,估计是我到了。

 

一栋几乎呈黑色的别墅映入我的眼帘,或许说黑色不大正确,但是在那个气氛下,总会让人产生那就是黑色的错觉。不算太高,三层的样子,倒是带着一个不小的花园,前院,后院,将屋子包围起来,可以称得上是个小型的庄园了,可惜现在季节不对,只有光秃的枝桠。

 

这便是我那未曾谋面的祖父留给父亲的遗产。


【Nero的穿越故事】Back to the future Part.3

抱歉最近工作爆炸中,写文的时间大幅缩短所以我真的只能尽力来填坑,真的抱歉,我尽力每周都写点什么,希望大家还记得我写的啥。前提请见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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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3

 

“所以……怎么样……

 

Sparta小心翼翼地系上领结,对着落地镜问身后半躺在床上的Nero,他似乎很期待这位突如其来的客人的回答,紧张的面色发青,手恨不得掐住自己的脖子。

 

该怎么说呢?Nero陷入了困境。平心而论,Sparta穿的没啥大错,衬衣,西服,熨得笔直,蝴蝶结更是打的能让所有的看到的人都感到窒息,典型的老派绅士作风,让人沐浴到十九世纪英伦的春风。

 

但是!死板,太死板了……Nero现在明白了为啥Vergil会那么喜欢那种跟残疾人矫正支架一样的衣服,从脚尖武装到下巴,一定是跟他爸学的。懂得明白他是要去参加舞会,不知道的以为他要去办红白喜事。

 

似乎自己的爷爷不太明白,二十世纪的少男少女,已经不玩傲慢与偏见模式的社交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对于一个超过两千岁的老年人而言,个把世纪的交替搞不好就是今年和去年的区别。

 

得想个办法让他不至于到了会场被其他人当成今晚的笑料。

 

“你觉得Eva会喜欢你穿成跟她爷爷一个样吗?”

 

Nero不晓得他这样说话会不会太放肆了些,毕竟对面怎么说都是他的长辈。

 

“像吗?我没见过她家里人,不过她应该会喜欢吧如果这样的话。”

 

算了,算我Nero刚才什么都没想,真是单纯可爱的魔界生物。

 

他从床上一跃而起,埋头钻进Sparta的衣橱,左翻一件,右扔一件,弄的满地都是衣服。

 

“你要干什么!”

 

Sparta还跟在他屁股后面收拾来收拾去,但他收捡的速度远赶不上Nero扔出来的速度,场面一时间滑稽的很。

 

“帮你找套能看的衣服!”

 

真是服了,Nero现在开始幻想是不是因为这家伙离开了魔界那地方的生物才成了现在的鬼样子,搞不好两千年前都可爱的跟游乐园里的独角兽一样。

 

“嘿!别这么刻薄嘛!我觉得我这样并不难看啊!”Sparta仍对自己的传统审美自信满满。

 

“如果你想一晚上都被当成端茶倒水的侍应生我不拦你。”Nero继续在柜子里翻来翻去。

 

这家伙的衣服都太积年了,一股子樟脑丸味。

 

“哦……那好吧……麻烦你了。”现在轮到Sparta瘫坐在床上,他似乎像一只受伤的小兔子,耷拉着脑袋,头发都垂了下来,Nero不得不承认,从这个角度看,刚洗完澡还没吹头发的Vergil确实很像Sparta,毛茸茸的,想摸一摸。

 

在倒弄着一堆旧衣服的时候,Nero开始回忆,这一切的开端。

 

那是个明媚的早晨,草地上的露珠反射着初升的阳光,打开窗户,能闻到新鲜的花香,听到婉转的黄鹂,一切都是祥和而美好。

 

除了拐角处某两个偷偷摸摸贼人一样的家伙。

 

“Nero,真的空手这样来好吗?”Sparta想要逃回去,但现在手腕被Nero死死地抓住,他想像个人类一样逃走恐怕不大容易,只能躲在Nero的背后,慌张的说话都打舌头。

 

“如果你不来,难道Eva能未卜先知你想邀请她去跳舞吗?”Nero受够了自家

祖父跟老鼠一样的胆子。天爷啊,魔剑士Sparta不敢邀请女孩子跳舞,这笑话自己可要留着做为下次恶魔猎人聚会时压箱底的笑话,而且要加大音量,用喇叭对着老爸的耳朵说。 

 

“但是……但是…….平常别人邀请她都会带礼物的。”

 

好吧,把您精心准备的礼物撞碎了是我的不对,我跟您赔礼道歉行了吧爷爷!所以请您别再明里暗里计较了!

 

“你到底来不来?不来咱们就回去继续养蘑菇。”

 

Nero也或许从来没想要有一天自己会对Sparta大呼小叫,吓唬的他不敢回话,真是有排面的很。

 

就这样半推半就中,终于把Sparta拉到了Eva家的门口。三十米不到的距离,Nero感觉像是走了半个世纪。

 

叮咚!他按响了门铃。

“我看我还是回去吧!下次再说吧!”Sparta趁Nero按门铃的功夫,突然扯开他的手,想要一溜烟逃走。

 

咔嚓,门打开了,很抱歉Sparta先生,您错过了机会。

 

“早上好,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们的吗?”

 

是Eva,她还穿着白色的蕾丝睡裙,荷叶边的裙摆拖到脚踝处,摇曳起来如白色的芙蓉花。发梢上还有水渍,看得出来是刚清理完头发,还没有完全烘干。金色的长发在阳光的照耀下配上白皙的皮肤,格外耀人,说是天使来到了凡间也不过如此。

 

果然这就是早晨的气息吗?

 

“嘿!那个……你好……”即使知道对面的妙龄少女是自己奶奶,Nero还是忍不住红了脸,他微微低着头,眼睛不断在地上乱晃,不知道该看着哪,一只手插着腰,另一只手仍然死死恁着身后的Sparta,“抱歉这么早来打搅,不过这位先生有话要跟你说。”

 

然后一个使劲,把Sparta硬生生拽到了自己面前。

 

躲在Nero身后的Sparta现在脸都烧的可以来热牛奶,同样,他也不敢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只能羞涩地低着脑袋,偶尔偷偷将眼睛上翻,瞥两眼Eva,然后又迅速,盯回地 面。

 

“噢!是Sparta!嘿你最近好吗?”

 

Eva记得他,她居然记得他!Sparta虽然此刻紧张的脸已经无法摆出任何表情,但是心里已经开始放起了十来发炮竹庆祝。

 

“Hi……我……我很好,谢谢,不……不知道你呢?”

 

他仍然不敢挺胸抬头,只盯着地上的石阶,语无伦次地打着招呼,有几处还发错了音。

 

“我也很好,谢谢。”Eva笑着回答道,礼貌而不是亲切,她的每一个发音,都会让人感觉置身在无限的温暖中,哪怕是最冰冷的东西都可以融化。

 

她马上把注意力放到了另一个人身上,Nero,这很奇怪,Eva敢笃定她从来没有在哪见过这位人物,可是莫名其妙的,却对其有种亲切的感觉。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似曾相识吧。

 

“Sparta,那位先生是你的亲戚吗?能否介绍一下?”她对Nero起了兴趣。

 

这下把Sparta搞的惊慌失措,不过这也是必然的,只要是遇到关于Eva的事,他就会不知所措像一个幼童一样。

 

“呃,他叫Nero,我跟他是……是……”

 

是摔碎了我给你买的礼物的冤大头。

 

“我是Sparta的远房亲戚,到这里来探望他。我从他那听说了你,很高兴见到你Eva。”

 

Nero实在对Sparta这个支支吾吾的样子看不下去了,主动上前,行了一个鞠躬礼,自我介绍到。

 

当然,一些不伤大雅的小谎言也是必要的。

 

“噢!很高兴认识你Nero先生!希望你在我们这能玩的愉快,有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不要客气。”

 

Eva伸出手握住Nero的指尖,热情洋溢地说到。那是一双不同于Kyrie的手,比起Kyrie空灵而圣洁的气质更多了几分成熟与母性。

 

“对,他是来探望我的,今天是带他熟悉这里的环境,打扰你了Eva,以后见!”

 

Sparta以他最快的语速将这句话说完,带上一个大大的微笑,连气都不带喘,然后,抓起Nero的手,就想从Eva家门口溜之大吉。

 

很不幸,他还没迈出两三步,就又被Nero强扭了回来,直直地按在了Eva面前。

像一个打破了邻居家窗户的小男孩被母亲强按着道歉。

 

“还有什么事吗你们二位?”Eva面带不解地看着面前这两个跟她打哑谜的男人,尽管这两个家伙已经浪费了她不少时间了,她仍然面带笑容,矜持端庄。

 

Sparta回头用祈求的眼神望着Nero,希望这位新朋友能饶了他。回敬他的只有Nero那一对仿佛说着你不把话说出来咱今天就在这里站一天的眼神。

 

他不得不咽了咽口水,挺起胸膛,紧逼双眼,拿出视死如归的架势,深吸一口气,然后……

 

然后还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

 

他实在太怕了,他怕因为自己的唐突Eva会嘲笑他的不自量力,他怕从此自己再也没有机会能够接近Eva,他怕自己幻想中的小小世界就这样被打碎。他知道怎么以一敌多斩杀恶魔,他知道怎么对抗成千上百的军队,他知道怎么对付蒙德斯那个老家伙。

 

可是面对一个二十岁的人类女子,他却什么办法都没有,甚至说不出来话。

 

叹为观止,Nero只能用叹为观止来形容,贬义意味。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根本不是什么Sparta的血脉,他的父亲和叔叔都是Sparta不晓得从哪个恶魔家里偷来的孩子。他甚至起了一个坏念头,让Sparta知道他爸这么多年胡作非为的事情,看看这位传奇恶魔是个什么表情。

 

一定很有趣,一定非常的有趣。

 

没有办法了,现在靠着这家伙恐怕再等个十年半载结果都是一样的,真不知道当时自己不在场时这事到底是怎么成的?

 

“Sparta想邀请你周末一起去舞会,不知道的空不?”Nero说的语气之轻松,就跟问今天早饭吃的啥一样,全然不在乎一旁的Sparta吓得脸都绿了,就差没有拿手捂住Nero的嘴。

 

可是话都说了出来,覆水难收。Sparta没有办法,只能像等待宣判的犯人一样,静静地站在一旁,早上的气温本就不高,他却急的额头直冒汗。

 

一秒,两秒,时间被拉的老长,Sparta在这个自己幻想中的漫长等待中,回忆着自己过去的旅行,过去的战斗,过去的思考。他是同类中的异类,是不小心获得了知性的恶魔,他是恶魔吗?似乎已经不是了,但他是人类吗?必然也不是。他觉得孤单,两千年的游荡,两千年的寂寞,让他的灵魂饱受折磨,他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知己,没有故交。他或许了解到了什么是爱,但是至于爱与被爱究竟是个什么滋味,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样如沙漠一般的日子持续的太久了,久到自己都不想去记住过了多少年,直到,他看到了Eva,那个对着他笑的女孩子。她是他生命中的绿洲,是在他即将枯竭之际找到的一汪清泉。

 

他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了,什么是人类的爱。

 

他觉得自己得到了灵魂,属于他的,永生不灭的灵魂,如同人类绘本里的小美人鱼。

 

“好啊,周末我会去的,你也来吗Nero?”

 

另一边,Eva也回答的简单而明了,甚至没怎么经过思考,五秒,最多。

 

整个过程,只有Sparta在担惊受怕,跟受了惊的小白鼠一样。

 

甚至在他收到回复时,都震惊的继续说不出话来。

 

感情这家伙平日里是个哑巴吗?Nero在心中暗暗忖度到。

 

“哈哈,去,当然去,那到时候见?”他一边答应Eva,一边暗暗扯着Sparta的袖子,暗示他至少现在,说点什么。


Sparta不是不想说,而是惊喜的心情让他突然词穷。

 

汪!汪!可惜Sparta还一个字没说,另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却出现了。一只体型巨大的萨摩耶突然从后院里冲出来,笔直冲向Sparta爷孙两,看那架势,似乎是要一跃咬断他们两的脖子,

 

吓得本来好不容易准备开口的Sparta又躲回了Nero的背后,甚至开始瑟瑟发抖,手还止不住不停地推着Nero,希望他能帮自己摆平这个小畜生。

 

这就是咬坏了魔界扛把子的外套的狗吗?真该带去魔界溜一圈给那群恶魔看看,他们还不如一条宠物有本事。

 

“嘿嘿!好狗狗,乖,乖,我们不是什么坏人!”

 

“过来乖孩子!别这样对我们的客人!快过来!”

 

一方面Nero一边胡乱挡着萨摩耶的狂吠,一边试图将其安抚下来,看来这家伙是对恶魔相当的敏感啊,连自己血统稀薄到这种程度都会遭到它的攻击。另一方面Eva也及时抓住项圈上的绳子,硬生生将他们之间拉出了距离。

 

“到时候见!Sparta!Nero!”Eva一面使出浑身力气将还想继续追着Nero他们的宠物犬拖回屋内,一面仍然笑着答应着Nero,她完全搞不明白,平常温顺懂事的小宠物到底是出了什么毛病。

 

它一定是已经预见到了自家小姐被恶魔缠上,为了Eva的安全,才如此狂怒,真是条忠心的好狗。不知道等到双子出生时它还活着不?

 

“说好了,到时候见!”另外两个人一路小跑到路的尽头喊到,然后,继续狼狈地跑回了Sparta的别墅。刺激,太刺激了,Devil May Cry的少东家以及他名镇魔界的祖爷爷被一条狗吓的落荒而逃,要是让Dante知道了够他笑几个月。

 

不过至少,历史最终还是向正确的轨迹移动了。事后Nero想了想,或许没有那个礼物,Eva仍然会答应Sparta的邀请?或许一开始,那玩意就注定会碎掉?或许根本不是自己的问题?或许是自己多管闲事了?

 

不过无所谓了,现在他要认真帮木头一样的Sparta准备准备行头,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Nero的穿越故事】Back to the Future Part.2

我更新晚了抱歉!真的太忙了我只能保证一周写两篇。其实写到后面我真的很想让eva和斯巴达he啊,可惜,现实不饶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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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2

 

每个Fortuna的孩子都听过Sparta的童话,当然,里面一定还参杂了不少教皇的私货。

 

Nero对这些童话的感情很复杂。最初,他是相信并还带有一点憧憬的,拯救人类于水火之中的魔剑士,一听就很酷炫对不对?谁不想成为拯救世界的盖世英雄?然后,他渐渐不再相信了,那些都是骗小孩子的,根本没有什么传说中的勇者会来把恶魔屠杀殆尽。在自己的养父母死于恶魔袭击后,Nero彻底对教团失去了信任,那些祈祷,那些弥撒,都他妈是狗屁,他留在这的唯一动力,也只剩下Kyrie与Credo兄妹。再后来,再后来发生了一些奇妙的事情,哇哦,嘣!爆炸!Sparta可不是什么童话,也不是什么邪教头子创造出来掩人耳目的东西,他真实存在过,他的后代就在自己身边,那个风风火火的Dante, 他还送了自己一块新招牌,他有一个双胞胎哥哥,是个麻烦人物,也是自己某种意义上的仇家。最后,最后发生的事情连Nero自己都觉得烂的跟卖不出票钱的三流剧本一样,那个麻烦人物成了自己的老爹,一直帮助自己的Dante是自己的亲叔叔,按照一个正常的逻辑,自己该称呼Sparta为,祖父?

 

看吧,自己也成了Sparta的后人。

 

然后现在自己坐在老旧的沙发上看着眼前这位个子还没自己高的柔弱青年Sparta在各个柜子里翻箱倒柜地找他的陈年茶叶?

 

该说什么?缘,妙不可言?

 

“抱歉,我很少招待客人,让您久等了。”Sparta把自己埋在了那一堆杂物里,天知道他有多久没有清理壁橱了。

 

铛!一个罐头砸在了他的头上,差点让他从垫脚的椅子上摔了下来。

 

“没事,您慢慢来,过来打扰本来就是我的不是。”Nero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而且是有史以来自己做的最荒诞的梦。

 

就在三个小时前大概,他还在车库里跟Nico说着上周Vergil的那场奇妙冒险,然后现在跟自己的这个一对比,他相信在奇妙冒险比赛上自己战胜了父亲。

 

眼前这个人,真的是Sparta?那个Sparta?那个魔剑士?那个教团的神?那个自己崇拜的Dante的父亲?那个自己爱惹事的父亲的父亲?我靠您两个儿子怎么一点都不像您啊?

 

啪!又一个罐头砸在了他身上,正中脑门。

 

当年就是这个家伙封印的魔界?就这家伙制造的阎魔刀?就这家伙成了教团那群蠢货心目中的救世主?就这家伙???就这家伙生下了那对不省事的兄弟???

 

槽点太多Nero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首先他想为过世的教皇先生上一炷香,不晓得他如果看到自己心中的神是这个鬼样子会不会有种偶像破灭的绝望感。另外,虽然也算是Sparta的直系亲属了,可Nero从来没有从父亲那里听到多少关于更上一辈的故事。他知道的只有,抛妻弃子Sparta和他那堆神奇的魔器们,甚至关于Eva的事情Nero都知道的更详细一点,毕竟,物证有Dante桌上的照片,人证有Trish这个完美模仿者,要看死的活的都可以。但是Sparta?连那个房顶都被炸掉的破屋子里的画像他的那部分都被刮花了,恐怕除非直接深入到双子的内心中,鬼都不会晓得,他到底是个什么样。

 

而且Nero绝对不会相信在父亲的童年里Sparta是这个畏畏缩缩的形象,绝对不会。那个不可一世的Vergil,那个眼里全是骄傲的父亲,那个杀起恶魔来就跟打了兴奋剂一样的Sparta之子,如果真的如同Dante所说他对自己的父亲有着强烈的崇拜心理,肯定不是崇拜这货。

 

或许等自己回去后可以拿这段事来逗逗Vergil,会是个好话题的。

 

 

“我不知道您喜欢什么甜度,我放了一块方糖希望您不要介意。”年轻(至少看起来是很年轻)的魔剑士将茶杯递给Nero,这位他从来都没见过的后代,态度谦卑而礼貌,即使对面的人砸碎了他用来讨好心上人的礼物,“请小心烫。”

 

乖乖,您的两个儿子到底是遭遇了什么能歪成后面那个样子啊!

 

“谢谢……”Nero接过茶水,现在他非常不确定到底要不要用对待恶魔的态度来对待他的祖父。

 

不行,这样会显得自己太持强凌弱。

 

他们两就这样坐在沙发的两端,Sparta一直盯着地面,手里逆时针转着茶勺。

 

害羞的跟个没出过门的娘们一样。

 

屋子里就他们两个人,安静的能听到客厅里那座满是灰尘的落地钟规律的摆动,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这倒不是什么大屋子,两层楼,但一个人住也相当大了。Nero不清楚他们什么时候才搬去Redgrave那个大的跟城堡一样的庄园,不过现在看来,那还需要相当久的时间。屋内的陈设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有些简陋,普通的桌椅,普通的壁橱,普通的装饰物,而且一看就是二手市场买来的都不成一套,打扫的也不甚干净,摸上去能感受到细细的灰尘。

 

典型的单身汉过法,再一次,Nero开始怀疑自己那个讲究的要死的父亲真的是这位先生的儿子吗?

 

这场时空的错位信息量太大了,Nero须将茶水一饮而尽来让自己消化消化。

 

“对不起……把你送心上人的东西砸碎了。”可惜喝到见底了,他也只蹦出了这一句话。

 

Nero觉得自己闯了大祸,这可不是什么煮糊了饭或者砸碎了玻璃之类的小事。他撞碎了Sparta本该送给Eva的礼物!

 

如果因为自己的无心之举Sparta没有跟Eva在一起,那么接下来会怎么样?接下来会没有Dante和Vergil,会没有Redgrave的惨案,Eva也不用死,会没有Lady那档子事,自己也不会出生,教团拿不到阎魔刀,那么Credo或许也不用死,也不会有后面的那些什么魔树啊,V啊之类的。一切都会变的非常不一样。

 

虽然这样说非常的奇怪,不过感觉他两没有在一起这个世界说不定会更好?

 

Nero!快收起你这个可怕的想法!

 

“噢!那个啊……其实……没关系的,反正最后估计也送不出去。”Sparta终于停下来转动他的茶勺,但仍然盯着旋转的茶面,垂头丧气地说到。

 

那您当时干嘛在大街上哭的像我抢了您老婆一样啊爷爷!

 

“啥?你买回来不就是为了送给她的吗?”Nero感到迷茫,他不得不承认,幸亏他开的是恶魔事务所,不是啥情感咨询处。

 

爱情,果然不可以讲道理和逻辑。

“是这样说……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给她。” 

 

Nero不知道如果坐在这里的是Vergil他会怎么做,反正现在他是很想给这位优柔寡断的先生来一拳。

 

当初自己送礼物给Kyrie也是这么怂的吗?没有吧!自己很大方的啊! Dante跟他两个娘们调情的时候也没见着懂得害羞害臊啊!那就算是自己那个一脸冷漠像的父亲,好歹也可以证明自己不是那种见女孩子会脸红说话发抖的类型啊!

 

不对,根据逻辑推理如果未来双子顺利出生了,那么代表未来Sparta和Eva是可以正常生活的,也就是说,自己的父亲搞不好在早期也有一定几率在女性面前会产生现在Sparta式反应。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以后一定要找机会验证一下这个猜想。

 

够了Nero!现在这些都不重要!如果Sparta没有最后和Eva奶奶好上!一切都会被改写!你会制造一个时空悖论出来!

 

知道这会导致什么吗?不知道?就是因为不知道才恐怖啊!

 

“你有尝试过吗?送她东西?”

 

所以现在是要他这个孙子来教爷爷怎么把妹咯?也是的,他也算家里唯一有固定的伴侣的人了,这方面至少比那两个靠谱的多。

 

Sparta喝了一口手中的茶,冷了,他皱了皱眉头,咽了下去,然后,摇了摇头。

 

新手中的新手,没有完成任何新手任务的那种!看来,要从最基础的教起。

 

“你至少跟她说过话吧?别跟我说她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这个都达不成,Nero认命,他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他们所有人都不该。

 

“呼!”年轻的Sparta叹了一口气,似乎好像终于说到了什么自己能说的东西,但到了嘴边,他却又开始迟疑起来,“我……我不确定她还记不记得,不过,我想,我在前天的早晨跟她打过招呼,她家里的狗似乎很不喜欢我,咬坏了我的外套后摆。”

 

动物似乎有天生的敏锐感,能分辨出什么是人什么是鬼。

 

不过,堂堂魔剑士,能把蒙德斯打趴下的恶魔,居然被一只狗欺负了?这是什么惊天笑话?

 

“哇哦……”Nero想笑,但是他知道,哪怕自己憋死,也绝对不能笑出声, “为你的外套感到抱歉。”

 

天色已经全然变成了靛青,一轮月牙挂在半空中,从街道的一侧到另一侧,星星灯火被点起,从高空看,如同能闪烁的花束。现在,普通的家庭估计已经开始享受丰盛的晚餐,在一天的劳累后。

 

但是对于这个别墅里的两人,好吧,我们也可以称为一次“家庭聚会”,特殊的那种。屋内还没有通电,点着白色的长蜡烛,Nero很怕一阵风过来这里就变得跟鬼屋一样。等等,他两在这,他两一个是恶魔,一个可以变成魔人……这可不就是鬼屋嘛!

 

“Nero?你不需要跟你家里人说一声吗?”Sparta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我是很欢迎你可以留下来陪我,但是真的这样不要紧吗?”

 

拉倒吧,现在这个世界唯一可以算得上我家人的只有您好不好Sparta大爷!

 

“没事,反正我也是旅行到这个地方来,我在这里没有认识的人。”

 

“噢!你是在旅行吗?”听到这个话题,Sparta似乎变得活泼了一些,他对这个话题感兴趣,连语气都变得俏皮了,“我曾经也很喜欢旅行。”

 

“是吗?你都去过哪?”Nero懒懒地躺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着,他其实不关心消失了四十多年一切的罪魁祸首Sparta先生的魔生故事。

 

“很多很多地方,人间很有意思,哦不,我是说,外面的世界很有意思。”他打开了话匣子,一边捣弄着煤气灶一边滔滔不绝,“我来自一个很不发达的地方,那里的物资很贫瘠,人们也不怎么友善,所以我离开了那。到了外面,我才第一次知道,跟人说话是要先说‘你好’,是不是很有趣?”

 

有趣个头啊,见到恶魔先两刀子上去,还“你好”?怎么不再加上一句“您吃了吗?”。

 

“哇哦,听起来你的家乡是比较惨。所以你在外面都干些啥?”

 

“没啥,学学东西,看看风景,你知道吗?第一次看到日出的时候,我头一次觉得自己像是活着。那个颜色,那个光芒,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


吧啦吧啦,Sparta开始了他的有声游记。

 

呼……Nero现在很后悔没有带录音笔,他想把他敬爱的Sparta爷爷说的每一句话都录下来,然后回去做成CD送给父亲当今年的圣诞礼物。

 

“所以你为什么不继续你的旅行?”如果您继续旅行,也不会有后面那些事了。

 

Sparta将做好的菜端出来,摆在桌子上,很简单的炖菜,一个人吃太多,两个人正好。他解开围裙,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深吸一口气,表示自己大功告成。

 

“或许是累了吧,我想先找个地方歇歇。”他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又或许是,Eva那迷人的微笑不让我离开这里。吃吧Nero,做的很简单,招待不周。”

 

我靠肉麻死了,Nero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他也坐了下来,就这样,祖孙二人的晚饭在昏暗的烛光下开始,偶尔还有点冷风灌进来。


Nero敢打包票,他跟他父亲吃的第一餐饭都没这个诡异。

 

不知是过了多久,大概半个钟头吧,对面房子的二楼边角的一个房间的灯亮了。

 

随之亮的,还有Sparta的眼睛。

 

“Nero!快看!” 他那声音轻快的跟百灵鸟一样,Nero保证,哪怕是孤儿院吃到蛋糕的孩子,都没法表现得这么高兴。

 

“那是Eva的房间!她回来了!”

 

好小子,你原来直接买下了人家姑娘家对面的屋子天天看啊!Nero现在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评价,痴情?纯情?还是单纯的跟踪狂啊!

 

这家人果然除了自己每一个正常的。谢谢自己未曾见过的母亲将自己扔到了孤儿院才让自己得以遇到Kyrie成为一个正常人。

 

当然,当着祖父的面Nero还是会是是是,好好好地敷衍过去。

 

“快看!是她,她打开窗户了!” Sparta显得十分的激动,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把Nero的头扭到窗边以方便这位客人可以瞻仰观赏他意中人的花容月貌。

 

他永远都不会意识到,Nero早就知道Eva长什么样了。


“你愣着干什么!快看啊!”

 

好吧,既然Sparta爷爷这么渴望向我介绍奶奶,那我也给他个面子吧。抱着这样的心情,Nero转过了头。

 

有时候,有些东西,就是独一无二,无法替代。

 

Nero不得不承认,真实的Eva,与照片,与Trish,没有办法去对比。不能说后者不像,也不能说照片不像,但是,就是,不是一样的。

 

只要不瞎,都可以识别出,不一样。月光下的Eva,柔美的就如同神话故事里的月神,金色的长发搭在肩头,微微卷曲,她倚靠着窗边,微微阖着双目,嘴角翘起,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度。那种柔美,哪怕是再巧夺天工的工匠也难以雕琢出来。即使她没有看着任何人,但只要能看着她,也会被她的温柔与爱意所感染。

 

这是独一无二的灵魂。

 

只要注视着她,就会想被她拥抱。

 

“你绝对没有办法找到可以与她比肩的美好事物。”Sparta盯着Eva,即使他知道Eva在高处看不到他,他也心满意足地跟着一起露出微笑。

 

那时候,谁会知道,这个手上沾染了无数鲜血的恶魔,眼角里,只有无限的爱。


时间对于他而言,早就停止了流动。

 

Nero看着一旁的Sparta,他不知道如果祖父知道了在之后的五十年间发生了什么他是否还会去追求Eva。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一刻,他爱她。


【Nero的穿越故事】Back to the future Part.1

我又来写穿越了,接着Switch的内容,但是不看前作也能理解。写点跳出dvn三个人的内容,不过因为最近开始干活了所以写文时间大幅缩短所以如果质量上不去了请见谅,我尽力每周都写点什么,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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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ck to the Future

 

Part.1

 

有时候,很难判断我们的一个善举,一个恶行,会导致什么。或许是我们的生,亦或是我们的死。

 

Nero算是出了名的大善人,至少在他们家族内,你绝对不会找到第二个像他这样的烂好人。

 

他的父亲?不不不,先不谈过去的Vergil先生,那简直就是灾难级别的人物,就现在这位寡言少语的这位来看,最多只能给他评定为监管条件下无害,而且还必须是家族另外两个成员的监管之下。

 

如果人类世界有恶魔管理条例,估计这位先生已经要蹲号子好几年了。

 

再说说他的叔叔,嗯,稍微好一点。但说到底,Dante并不将自己真正视为人类社会的一员,他只是活着,遵从妈妈的教训,活着。一些遭遇,一些不太好的回忆,已经把他的灵魂折磨的精疲力竭。

 

如果没有什么事来烦他,谁也不知道他会在那间邋里邋遢的事务所里长多久的蘑菇。

 

至于我们的Nero, 好吧,他倒是没有太多所谓的,斯巴达式枷锁。没有恶魔因为他的斯巴达血脉来追杀他。总的来说也没有因为斯巴达血脉得到什么有用的好处(坏事倒是频频发生),他把自己视为人类,就如同你我一般。

 

至于猎杀恶魔?只是因为那些长相怪异连话都说不好的地下生物实在是过于欠揍罢了。

 

他就像每个邻里都会有的那种知心大男孩,谁家有问题都会找他。

 

所以,让我们的故事要从一次失败的实验开始。

 

Nico的Devil Breaker,或者通俗点成为机械臂研究总是为Nero提供着各种各样的帮助,谢谢她的技术支持我们的恶魔猎手Nero才能如虎添翼,把那群恶魔打的找不到老家。

 

不过既然是实验,有成功就必然有失败。

 

比如这一次,在Nero戴上了Nico的最新力作后!

 

“相信我凭借这个你能让恶魔们找不着北!”

 

Nico永远对自己的发明充满了信心。

 

随即便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Nero感觉有什么在拉着自己,转来转去,跟游乐场的旋转茶杯一样,弄的他头晕。

 

他被吸入一个,说不清到底是什么的虚数空间中。

 

车库没有了,移动事务所也没有了,屋子都没有了,一切都好像变得奇奇怪怪,他现在站在大马路上,如果不是闪避及时,恐怕后面的车会因为来不及刹车而撞到自己。

 

不,准确来说自己才是那个奇奇怪怪的家伙,周围的所有人都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光看着自己。

 

“妈妈,那个大哥哥穿的好奇怪!”

 

“嘘!快走,别惹不认识的人!”

 

他发现他被传送到了一个自己都找不着北的地方。

 

这到底是个什么破诅咒?上周是Vergil被传送到异世界,现在轮到自己了吗?

 

冷静!冷静!穿越而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搞不好下一分钟就可以回去了!

 

吸气,呼气!

 

这他妈怎么叫人冷静啊!

 

“喂喂!喂喂!Nero你听得到吗!”

 

是Nico这个疯婆娘的声音,在好不容易攒够了一笔钱后,Nico不知道从什么渠道搞来了一对无线接收耳机,这样哪怕是远程他们两也能联系的上。

 

终于不用攒硬币去找该死的电话亭了。

 

所以为什么现在她能联系的上自己?这对耳机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搞来的啊!

 

“喂!你到底搞什么啊Nico!”

 

Nero迅速找了个小巷子藏了起来,现在不是他可以在公共场合大吼大叫的时候。

 

但是一旦没人了,他恨不得将Nico从耳机那边拉过来怼一顿。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Devil Breaker还没有调试好?能汇报下你现在的情况吗?”

 

自己就这样不明不白成了她实验的试验品,很好,做的好啊Nico!

 

“你先告诉我,那一边有另一个我出现吗?” 

 

打心底来讲,Nero是愿意再次见到那个温润如玉一般的父亲,他还有好多心事想跟他说,包括自己父亲回来后他们相处的新进展。

 

“呃……没,什么都没有,除了你人不见了以外什么都没发生。”

 

好吧看来Nero你是想多了,哪有那么好的事。

 

“你现在在哪里?”Nico需要先确定Nero的位置,趁信号还没有断。

 

在哪里?鬼晓得我在哪里?Nero在阴暗的小巷里踱步来踱步去,他不知道这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果不是简单的世界线交叉?那么,自己到底去了哪里?这又是哪个世界?自己会遇到谁?自己的突然出现又会不会打扰到这里人的本来生活?

 

而然,一切的一切,在他偶尔瞟到扔在地上的报纸后,就变的豁然开朗。

 

穿越,字面意义上是指到一个本来不属于自己的世界,或者逻辑上自己不该存在的地方。那么这个地方,既可以是指空间上的,也可以是指时间上。

 

“喂Nico!你这个新玩意到底是干什么的啊!”Nero拾起来地上的报纸,盯着封面,倒吸一口凉气。

 

封面上没有什么特别引人注目的新闻,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

 

“如果你锁定恶魔,能把锁定目标关进空间缝隙中。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把你自己关进去了,没关系,我会马上找到把你放出来的办法的!”Nico才不会对于自己的失败实验表现出半点歉意,一切都是她的杰作,无论好的坏的。

 

“现在这里是五十年前啊!”Nero声音大到吓到了垃圾桶里的野猫们,它们喵呜的一声四处逃窜开来。

 

报纸左上角,清清楚楚写着日期,五十年前,月日都不差。

 

“五十年前?我没想过这东西威力这么大!哇哦!天啊!我可真是个天才!”这位天才发明家已经开始为自己发明了时光机而开始沾沾自喜了,“那时候你还没出生吧!”

 

何止没出生,连受精卵都不是。

 

“你到底需要多久才能把我送回来!”Nero没时间陪着她庆贺,现在,立刻,他需要回到自己的时间线。

 

他在这里呆的越久,越容易造成逻辑链的变动,一点微小的差异,可能就会改变了未来。

 

或许他一个喷嚏,下一分钟自己就会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了。

 

“不知道,短几个小时,长则几天吧。”他们谁都没有遇到过这种问题,连能参考的文献都没有多少,一切都要从零开始研究。

 

天杀的,为什么自己要变成这死婆娘的小白鼠被祭天。

 

现在,Nero只能对着五十年前的天喊Fxxk,他咬着下嘴唇,把声音压低,气的直跺脚,尽量让自己不要惊扰到其他的什么东西。

 

这就是回到过去的坏处,连爆粗口都要小心翼翼。

 

但是自己也不能总是窝在这个地方跟野猫们抢地盘,年轻的恶魔猎人还是打算四处逛逛,看看不远的过去的风土人情。


或许不需要Nico自己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只要不惹事就行了,只要不惹事就行了!你做得到的,不惹事!当一个透明人Nero!

 

“Nero!我需要你告诉我你具体的……”Nico的话才刚讲到一半,这对可以隔时空对话的耳机就英勇殉职。

 

碰!有句俗话讲的好,人不染风尘,风尘自染人。

 

从他走出巷子中的那一刻起,事就找上了门。

 

哗啦一声,有什么东西摔碎了一地。

 

“痛……”

 

就在转角的那一刻,不知道是命运的使然还是纯粹的偶然,Nero撞到了人。

 

这是什么俗套的少女漫画戏码。

 

对方几乎是快后脑勺着地躺在了地上,手上的东西也被搞得破破烂烂。

 

“没事吧,你?”

 

Nero弯下身子,问候着还没起来的可怜家伙。按道理为了避免时间线变动自己应该撒腿就跑,可惜,我们的Nero是个大好人,不会干这么没道德的事。

 

地上的那位穿着法兰绒的西装,看起来块头不大,甚至可以说颇为纤细,文质彬彬的,戴着老式的单片眼镜,典型的老式知识分子,如果要说有什么特别之处的话,恐怕就是那头颜色颇浅的毛发吧。

 

真希望自己这一撞没有把他的肋骨撞断。

 

“没,不碍事,没看清路是我不对。”

 

那位先生,不,那位小伙子连连摆手,以表示自己没事。可当他发现自己手里的东西已经碎成渣的时候,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啊!!!!”相信我,这一叫几乎能让全城的野猫都逃窜开来。

 

路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这两个大男人身上,弄的Nero尴尬到脸红的能煎鸡蛋。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会这样!”那家伙捧着碎片几乎是用快哭出来的声音对着Nero喊道,有几分被男友弄碎了口红的小姑娘的姿态。

 

“这可是最后一份了!你拿什么赔我!”嘴上谴责着Nero的同时手上还试图把碎掉的瓷器拼起来,妄想着能跟拼图一样只要找对了块就能复原,“没有这个我拿什么送人啊!”

 

看来自己确实摊上事了,如果是自己买来送人的东西就这样没了,自己估计也会暴跳如雷,估摸着撞自己的家伙少不了挨一顿揍。

 

能怎么办?赶紧道歉啊!

 

“对不起!抱歉把你的礼物摔坏了!”立正,鞠躬,端正态度,这是道歉的基本姿势。

 

对方没有理会自己,只是傻傻的,捧着一堆碎片蹲在自己面前,神情呆滞,生无可恋。

 

好像今天就是世界末日。

 

到底什么玩意这么宝贵?不就是一个瓷器吗?摔碎了还会要命不成?

 

“那个……”Nero也同样蹲下来向这位青年面前挥了挥手,“喂,没事吧!”

 

“完了,全都完了……”人家一直在喃呢到,根本无视了招呼他的Nero“Eva不会答应我了,她肯定不会答应我了!”

 

啥?什么玩意?什么答应不答应的,这难道是用来求婚的吗?

 

“她不会答应跟我去舞会了!”那家伙突然站了起来轮起Nero的领子,看起来瘦瘦弱弱的一小伙,没想到力气还挺大的啊!

 

“怎么办啊!你说怎么办啊!”

 

“嘿!放轻松!别动手动脚的!”Nero现在不知道是要先推开这位已经没有理智被冲昏了头脑的小子,还是来安慰他即将失去的恋情。

 

这种恋爱中的少年少女是最难搞定的对象,难度不亚于那些高级恶魔。

 

“到底怎么回事,或许我能帮帮你?”

 

常言道,表现出友善总是不会错的。这不,至少别人把自己松开了。

 

那家伙叹了口气,眼神还是恍惚着,里面只剩下看不到尽头的绝望,他抱着剩下的碎片,继续走着,Nero跟在他的身后,听着这位小兄弟的浪漫故事。

 

“Eva喜欢这家店的杯子,上次她路过橱窗时看了好久。我想如果我买回来送给她,她就会答应我去下周六晚的舞会。”找到一个垃圾堆,把碎片一并扔了进去,“不过现在一切都完了,没有这玩意她才不会正眼瞧我。”

 

“这一切都拜你所赐!”

 

说的咬牙切齿,像是什么杀父之仇深仇大恨。

 

“这个Eva?你女朋友?”如果自己送Kyrie的东西被人搞坏了,那恐怕就不是打一顿那么简单了。能理解,能理解。

 

“她是天空最亮的星星!任何闪烁的东西跟她相比都会黯然失色!你该瞧瞧她笑起来的样子,哦天啊,哪怕最黑暗的灵魂都能得到救赎。”

 

说到这位未曾谋面的女士,这家伙的眼睛就突然发光起来,好像刚才的一切都烟消云散,只剩下他口中那位光芒四射的Eva。

 

看来连男女朋友都不是,只是单纯的追求者,真是爱情让人冲昏头脑。

 

Nero很怀疑自己一个恶魔猎人怎么就卷进了这种八点档电视剧里。

 

“所以?你就想投其所好?”嗯,这非常的old school,像是一个书呆子会用的追求方式。

 

“噢我的朋友,你是新来的吗?居然对她到底有多完美一无所知。城里哪位小伙不想和她跳一支舞?”他们继续在街上走着,聊着这位美艳不可方物的小姐,“追求她的人可以从她家门口排到城外,而我又算什么?”

 

Nero知道这种感受,Kyrie, 那位圣母一样的Kyrie, 自己也曾经想过,自己到底何德何能才能和她在一起?明明她可以有更加富裕,更加幸福,更加安定的生活,不用一天到晚算计买菜持家的钱,过着捉襟见肘的日子。为什么,一定要选择自己?

 

很长一段时间,Nero的内心被这种自卑心理在作祟。

 

看来自己遇到同病相怜的人了,这可真是巧啊。

 

Nero已经全然快忘了,这是五十年前的世界。


就在这位先生滔滔不绝的对名为Eva的女士的赞美中,他们走过来一个又一个街区。

 

他们走到一栋小别墅前,不大,甚至有些破旧。看来这位可怜的先生到家了。

 

无论如何,虽然很抱歉毁了他的美梦,不过自己也要告辞,谢谢他的小故事。

 

“嘿,听着,虽然我很抱歉,不过,你一定会有其他的办法能打动她的,如果你是真的爱她。”

 

现在这是Nero唯一能给出来的忠告。

 

“谢谢……不过无所谓了,原本就是我不配。”他像是自我嘲讽一般嗤笑一声,拿出了一串钥匙,打开了大门,“要进来喝一杯茶吗?这个……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呼?”

 

喝茶?不不,这还是算了,现在可不是什么优哉游戏的下午茶时间。

 

“抱歉我还有事要忙,下次吧,谢谢你的邀请。叫我Nero就可以了,你呢?”

 

“Sparta, 很高兴认识你,Nero.”


 你永远都没法预料到未来会发生什么,即使这件事发生在过去。


时间就这样突然凝固起来,无论是落下的树叶,啼叫的鸟儿,还是一旁各色的行人,一瞬间,在Nero的感知里,全部归为了静止。

 

Sparta?自己怕是穿越出幻觉了吧?

 

等等,哪个Sparta?那个Sparta?


给Nero一个机会,他会选择这辈子都不要再用任何Nico发明的玩意,她参与研究的都不行!

 

好吧,看来要叨扰了Sparta先生,这茶我Nero不喝不行了。


【VN亲情向,一个穿越的故事】Switch (Side.B Part.3)

完结了完结了,结尾写的有点匆忙(因为我真的饿的不行了)。这一篇写的相当啰嗦。另外如果有条件我建议把总共6篇连起来看,体验会好一些,有些我是用平行剪辑的手法写的。各位喜欢的留个言啊!说什么我都会很开心的!真的!留个言吧!最后,我真的爱写家长里短啊!写的真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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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de.B Part.3

 

很长一段时间,对于Nero, Vergil是他的唯一。

 

他是他认识的第一个人,是他牵着他学会行走,是他教会他怎么说话,是他带他认识这个世界。

 

是他第一个呼唤自己的名字,Nero。

 

Vergil就是他的天,是他唯一可以信赖的人,是他的灯塔,是他觉得温暖的存在。

 

他是他的父亲。

 

可是,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Nero开始觉得不舒服,他再也无法在Vergil身边感到安全。

 

说严重点,他甚至感觉到了危机。

 

他说不清这种感觉,他没有变,父亲也没有变,日子还是照常的过,每天走的还是那些路,吃的还是那些食物,唠唠叨叨的话语还是那些,日复一日。

 

但他就是觉得不对劲,前所未有,Nero感受到了莫名的压力。

 

他有点害怕Vergil的爱,这听起来很荒谬,但是他就是开始对这种他承受了十六年的爱感到恐慌。

 

Vergil的爱压的他喘不过气,他想从这个蜂蜜罐子里逃出去,在自己被溺死之前。

 

可他越是挣扎,似乎自己便会越陷越深,越陷越深,自己便越是要挣扎。

 

他们的关系,陷入到一种外人看不破的尴尬状态。

 

这或许就是为什么当另一个Vergil到来时,他会觉得,反而能放松一点,他信任他的父亲,当然,自己那个什么都干得好的父亲自然不会出事。

 

更何况,这个Vergil是那么的酷,脸上看不到一点被社会给消磨的痕迹。

 

无论如何,在他醒来的一瞬间,他从来没有这么麻利地从床上跳下来跑到客厅去确认那个新爸爸是不是还在那。

 

千万不要走啊,千万不要走啊!不要让我看到一个家庭主夫在厨房做饭!

 

噗滋,很好,在客厅处刹住了车没有撞到沙发上。

 

如果他撞到了,极大可能会越过沙发的护手然后摔在坐在上面继续看着昨天没看完的书的Vergil怀里。

 

那个场景一定非常让人印象深刻。没有发生实在是太可惜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Vergil继续翻着他的书,仅仅用眼睛的余光撇了一眼一旁乱糟糟还穿着睡衣的Nero。

 

干什么?这是我家我能干什么?Nero不明白这家伙问这话到底什么意思?难道另一边的规矩是早上不可以来客厅吗?

 

“没什么,早上好,爸。”至少对于这位客人,Nero还是要表现出相对得体的礼貌。即使他不是很明白他的每一句话到底代表了什么意思。

 

从昨天的对话就可以看出来,太难懂了,比自己家那个恨不得给每句话加上注释的老家伙的话难懂多了。

 

这就是啰哩啰嗦的文化人和寡言少语的文化人之间的区别吗?

 

“去收拾好你自己,早餐在桌上。”Vergil仍然保持着刚才的态度,语气都是波澜不惊,“邋里邋遢像什么样子。”

 

出现了!Vergil式吐槽!是不是穿越到这边后也会传染到这边Vergil的习性!Nero对此保留怀疑,如果平常自己这样出现在客厅,确实会遭到来自爸爸的“忠告”。

 

“Nero! 去把你的头发梳好!”

 

“去换身干净的衣服!”

 

“不可以不穿鞋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吧啦吧啦,吧啦吧啦,每一句话Nero都可以模仿Vergil的语气背出来,当然,是指他的Vergil。

 

别,千万别,他不想看到所有的Vergil最后都会同化成同一个Vergil。明显我们的小Nero还不明白,管他是哪里的Vergil, 都是个颇为讲究的人。

 

“是……”他只能照办,刷牙洗脸,梳好头发,换上学校的制服,像一个乖孩子。

 

等他重新回到客厅时,Vergil放下了手上的书,到咖啡机边上,给自己倒上了一杯刚温好的咖啡。

 

他还挺喜欢这种人类的饮品,足够苦,足够涩。

 

桌上的早餐很简单,白吐司和果酱,冷的,没有任何烹饪的痕迹,没有煎蛋,没有培根,没有煎肉饼。

 

真的比学校外出考察分发的午餐还要简单(相信我,外出hiking的午餐一般就是冷的三明治和一瓶矿泉水)。

 

嗯……这一点给自己的亲爸爸加上五分吧,至少他的厨艺还是可以的。

 

“Dante叔叔去哪了?”Nero将果酱抹在面包上,问向不远处的Vergil。

 

“我让他回去了,现在这里不需要他。”

 

鬼晓得Vergil到底用什么方法把Dante遣送回去,总之,现在这个屋子里只有他和Nero。

 

换到另一个世界这是基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单独跟Nero相处?那才是没有必要并且毫无意义的。

 

Vergil从来没有想过跟自己的亲生儿子来一次一对一的私人对话。

 

“吃完你的早饭然后去学校。”Vergil放下喝空了的咖啡杯,继续回到沙发上读着没读完的书,比起对话,这更像是一句吩咐,而且还不带商量的余地。

 

这是Dante在离开前对他千叮咛万嘱咐的,如果Vergil不答应照办他就不离开。

 

学校?不,Nero一点都不想去学校。不是说他在学校遭到了什么霸凌或者欺负之类的。其实他还挺受欢迎,储存柜里偶尔还能收到其他小女生的礼物。学习体育样样都不错,有几个校队还想着把他拉进去。

 

但至于为什么他不想去学校,其实他也不清楚,只是,或许突然对乖乖去学校感到厌烦了。

 

“我可以,可以多在家呆一天吗?”他心里还在祈祷这个新爸爸能够网开一面。

 

即使他本能地在选衣服时已经套上了学校制服。

 

“不行。”很明显Nero的愿望落空了。

 

“为什么?我可以带你多认识认识这个世界!”他仍然不放弃挣扎。

 

“没有必要,我对这里不感兴趣。”

 

再一次,Vergil很庆幸自己不需要在自己的世界里奶孩子,小孩子真的太吵了,不依不饶,当年自己和Dante也是这么让妈妈头大的吗?

 

为什么他们就是不知道让他们去做什么他们就去做什么?

 

“你去哪里我不关心,不要在我面前碍事。”

 

这算是在Nero家对Nero下逐客令了吗?天底下估计也就Vergil有这个本事。

 

Nero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Vergil。物理上?做梦吧,自己在他眼里跟菜市场待宰的兔子差不多。道理上?逃学确实是自己的不对,而且他也确实不需要自己的任何帮助。

 

他不是这里的人,他不是自己的Vergil。

 

从逻辑上应该是关系撇的越清越好,他们不可以有太多的纠缠。

 

“算了……”Nero麻利地将餐桌收拾干净,然后拎起书包,从大门溜了出去。

 

“随你的便吧……”

 

失望,这个Vergil还不如自己那个跟中年妇女一样唠叨的父亲,至少他说话还有点人情味。

 

无论是哪个,无论是哪个Vergil,都没办法感受到他一分一毫的痛苦与寂寞。

 

哐当一声,屋内只剩下还在看书的Vergil。

 

终于又恢复清净了。昨晚要回答这边Dante又臭又长的询问,整个夜晚都浪费在让他放下那毫无必要的戒备心,好不容易打发他走了,太阳已经从东边染红了几缕飞云。

 

Vergil确实不需要睡眠,但这不代表他不需要独处,就像之前说的,孤独,已经是他灵魂的一部分,他需要一个人,来重新审视身边的一切,人,物,他自己。

 

所以,他现在能做什么呢?

 

其实什么也做不了,这是一次毫无预兆的突发事件,尤其在这一侧没有恶魔的前提下,他无法对事件的始作俑者进行搜寻,并且也不可以造成大面积的伤害和破坏。他所擅长的一切,在这一侧,没有任何用处。

 

换言之,他除了等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见鬼,阎魔刀还不在手上还没法打开传送门。

 

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自己真的要在这一边帮另一个Vergil带几年孩子。

 

还是看看书养养神吧,穿越也是需要倒时差的,不,倒空间差。

 

从现有的结论来看,这个家庭除了存在一些父子之间的小瑕疵,从任何一个角度,都比自己那边好过的多。

 

至少卫生间是干净的。

 

所以,为什么无论是哪边的自己和Nero, 都不可避免的会产生芥蒂?

 

自己从来都不晓得该怎么去作父亲,自己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承认自己是人类。这样的自己不知道怎么面对Nero那是理所应当的,生活没有教过自己,那些恶魔也没有教过自己,甚至连自己的父亲都没有教过自己该怎么作父亲,他在自己还很小的时候就消失的无影无踪,Vergil想当一个好父亲都没有一个可以参照的对象。

 

简直就是没有任何征兆的突击考试。

 

或许这样说是有些过分,但是Vergil并不觉得Nero需要自己,没有自己他也能过的很好,自己的出现反而才是一个不大好的信号。

 

这点就和Dante一点都不一样,Dante至少还是一个能看的榜样。

 

他不想Nero靠自己太近,他怕伤着自己的孩子。

 

哇哦,曾经那么不可一世的大魔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感性了?

 

连Vergil自己都可能没有意识到,那场红墓市的劫难过后,自己到底变了多少。

 

至于这边……真的很难想象出来自己会一个人将一个新的生命拉扯到这么大。这里没有厮杀,没有见血,没有什么生离死别,没有家破人亡,有的只是一点一滴生活的琐碎,那是一种如同蚂蚁的撕咬,慢慢的,慢慢的,一点一点,不知道在哪里,让人感到阵痛。

 

不是大开大合的撕心裂肺,而是渗透式的浸入。

 

有意思,Vergil还是第一次觉得,那些弱小,无趣,跟街边的虫子一样的人类,某种程度上还是值得去花点心思研究的。

 

为什么如此缺乏力量的他们,还能在这个残酷无情的世界上,走向不知尽头是哪里的未来?

 

叮铃叮铃,叮铃叮铃。

 

突如其来的电话声打断了他在自我世界的冥想。

 

该去接电话吗?至少在自己的那一边,从来都是Dante去干这个活。

 

偶尔试试也不是不可以。

 

抱着这样的想法,Vergil鬼使神差地拿起了话筒。

 

“是……”

 

“是……”

 

“是……”

 

“劳您费心了。”

 

挂上电话,以上就是Vergil所说的全部内容。

 

现在时间是下午两点,看来自己一个人在这个房子里呆的也够久了,是时候出去溜达溜达。

 

顺便把那个不省心的小子给找回来。

 

他不知道这里的自己干这个是不是驾轻就熟,一般来讲在那一边是另外那几个去找自己。

 

Vergil很久没有去过大都市了,红墓市虽然也算是个颇具规模的城市,但是跟纽约这种顶级都市比,还是有些差距。

 

特别是在街道上人口密度方面。

 

他见过成群的恶魔,地上的,天上的,走的,飞的,能说人话的,不能说人话的。但是他从来没有在这么多的人之间穿梭过。来来回回的信号,私语,各形各色的行人,搞的他有点头晕。

 

不过幸运的是,在一种叫做Vergil共振的作用下(这个词我编的),他很快就在离家不远处的一个公园里找到了Nero。

 

他什么也没干,只是坐在秋千上,书包扔在一边。

 

那个背影是那么的寂寞,是不是曾经自己的Nero, 也这样孤独地呆在孤儿院里,等着哪一天有人把他领回去?

 

他也曾经这么寂寞,尽管他有Dante, 可是Dante是不会跟他一起讨论威廉布莱克的诗歌是多么的优美动人,他只会毁了这一切。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小木马上,打发着时间。

 

直到那一天的到来,火焰将整个天空都烧的火红。

 

他走到Nero的身后,坐在了他旁边的另一个空着的秋千上。

 

挺滑稽的,两个一米八以上的大男人坐在这样小孩子的玩意上。

 

“你过来干什么……”Nero荡起来了秋千,旁边这个男人明明说不在乎,不感兴趣,那么现在又来找自己做甚?

 

Vergil没有回答,为什么呢?没什么站得住脚的理由,或许是另一个时空的自己指使自己去这么干的吧。

 

亦或许他自己的潜意识让自己找到他。

 

就像哪怕过了二十多年,经历了生生死死,他最终还是见到了自己的儿子Nero。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想要当一次父亲,在孩子还需要他的时候,这也许是他最后的机会。

 

不过无论是哪种解释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他出现在了这里,在Nero身边,并且Nero需要他,管他是不是自己的Nero。

 

“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吧……”

 

“你不可以一个人待着。”Vergil是不大与人打交道,但这不代表他完完全全不懂人心。

 

“得了吧,你又不是我爸……”

 

气氛很尴尬,Nero说的对,这个Vergil不是他的父亲,他没有义务来管他。

 

可是Vergil还是留在了这里。

 

“很久以前,我还上小学的时候,爸会在放学后带我来这里,如果他有时间来接我的话。”Nero开始自说自话起来,也不知道到底旁边的这位他爸爸的同位素有没有听进去。

 

“他会跟我说很多话……”他越荡越高,直直地盯着前面,地上有些向路人讨食物的鸽子。

 

“他总是说很多话,各种东西,事无巨细。”Nero根本没有意识到,说到自己父亲时,他的嘴角开始抽搐,“那是我听过最好听的声音。”

 

“为什么你不去上课……”Vergil静静地听完了这感人肺腑的父子情后,问出了一个颇为现实的问题。

 

这也是他唯一能问出来的问题了。

 

“我不知道……或许这样爸他会对我失望一点……”

 

这孩子不会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吧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哪有孩子愿意让家长对自己失望?

 

“为什么。”

 

“我……我只是突然觉得,我不想被他的爱包围住。我知道他都是为我好,他做的一切,吃的所有苦都是为了我,但就是因为这样,我感到害怕。”

 

“害怕什么?”

 

“我怕我回应不了他的爱……或许他不那么爱我我会好受一些。我不知道在您那边的世界是个什么情况,但是这边,他爱我爱的越深,我越是有罪恶感!”

 

“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想让他厌恶你?”

 

该说什么好?蠢?幼稚?天真?还是可悲可怜?

 

“是的!我希望他能够不要为了我做那么多!我真的受不了!他多做一份,我就觉得越多一份责任!为什么他要做那么多!为什么他要那么爱我!”

 

看来普通人类之间的问题不比他们半魔少,Vergil是该谢天谢地自己家里没有出现这种问题吗?

 

“每次看到他那个温柔的眼神,我都觉得自己在受到审判!”

 

Nero将秋千停了下来,他说的太激动,脸都涨的通红,一如所有青春期的孩子,他也有自己藏起来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太需要一个人,一个足够亲近的人能够听他说话,可是,偏偏这个人不可以是Vergil。

 

“您还记得昨晚我问您的最后一个问题吗?”

 

Vergil当然记得,一个如果在他的世界问出来可以瞬间让所有人都尴尬的问题,无论这个Nero问多少遍,他的答案都是同一个,他不知道。

 

“抱歉我不是有意冒犯的……”Nero低下了头,盯着地上的尘土,“但是,我希望能有一个世界,爸和妈能够在一起。”

 

“怎么讲。”

 

一个世界里自己真正和另一个人组成一个家庭,一起养大孩子,然后在欢送中结束生命?那一定是一个即奢侈又无聊的世界。

 

“是我杀了妈妈……”Nero的声音都开始哽咽,如果不是因为自尊心,恐怕他会哭出来,“一切都是因为我……如果我不存在,他们会有其他的孩子,会幸福地生活在一块。”

 

好吧,Vergil有想到过这种可能性,但这不是他考察的重点所以也没有往心里去。Nero出生的时候他自己都不在现场,对于这个问题,无论是哪个时空,他都没有丝毫的发言权和立场。

 

“是我杀了他的爱人……为什么他要那么的爱我?”Nero开始了自问自答的喃呢,“我不明白……他甚至为了我把自己的所有人生都搭进去了,为什么?”

 

他停顿了下来,但又好像想起了什么,接着说道:

 

“您应该看看他跟我说起妈妈以前的样子时的笑容,似乎好像那一瞬间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但是,每次他越是表现的幸福,我越是觉得煎熬。”

 

“为什么他不恨我!为什么他还要把我当作他的中心?他爱我多一分,我就多痛一分!”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的笑容!”

 

Vergil从来没想过,眼前这个孩子,一切的痛苦都是源自爱。

 

爱是多么诱人的东西,甚至能让自己横扫魔界的父亲放弃一切和母亲在一起;爱,让自己屡次败给Dante;爱,让Nero阻止了兄弟相残。

 

但在这里,这个孩子,却对爱产生了抗拒。

 

“你觉得你这样做他就会真的讨厌你?”

 

“我不知道……但看到他会生气我会好受一点,觉得自己受到了惩罚了。”

 

真是个善良到傻的孩子,即使自己跟这边的Vergil完完全全不一样,自己也能感受到,无论到底Nero干了什么,Vergil都会继续爱着他,直到永远。

 

要说为什么,这或许就是因为终究他们还是相遇了,不管在时间的哪个节点。

 

爱与恨,罪与罚,生活总是被这些东西交织在一块,让所有人不得不依靠着彼此,走向明天。

 

“我不知道这边的Vergil到底怎么想的,但你最好不要用这种拙劣的把戏来满足自己的幻想。”

 

“你什么意思?”

 

“自己去想……”

 

或许自己也要想想,到底怎样,才能和自己的Nero共处下去。他们既然已经不可能完全避开彼此,为何不去面对。

 

太阳已经开始西斜,暖橘色的阳光在玻璃幕墙直接反射来反射去,使整个城市像一座发光的水晶宫殿。

 

面前这个跟自己父亲除了长相一点都不一样的人,除了那听起来酷炫的不行的职业,Nero对他一无所知,他什么都不愿意说。另一边,真的存在自己吗?另一边的自己又发生了什么故事?另一边的自己跟他相处的好吗?另一边的他,爱自己吗?

 

乱七八糟的问题太多,全部在自己脑子里打了个结。

 

他两就这样坐在公园里,等着太阳一点一点的落下。

 

“给我去买一分甜筒。”Nero突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他看到了对面推过来的冰淇淋车,在自己还小的时候,如果死磨硬泡加上泪汪汪的大眼睛,爸爸会去给他买的。

 

“什么?”Vergil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使唤完全没有准备,从来都没有谁敢使唤他,还是去干这种事。

 

“我说,请给我去买一分甜筒,Vergil先生。”这回他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地说。

 

但马上他又发现了,面前这位先生脸上迷茫的表情,像是陷入了什么沉思。

 

“怎么?你难道不知道什么是甜筒吗?”

 

那也实在太可悲了。

 

“不,我知道,我只是不明白这种东西的魅力到底在哪里。”

 

Vergil当然见识过Dante对着圣代大快朵颐的样子,无论是哪个Dante,但是他就是搞不明白这种黏糊糊的东西到底哪里那么吸引人。

 

“难道说?你没有吃过冰淇淋?”

 

“我不记得了。”

 

可悲程度更上一层,这简直是顶级的可悲了。

 

Nero不晓得是不是应该安慰一下面前的Vergil, 这个男人在那个世界到底过的是多么悲惨的生活啊?冰淇淋的味道可是吃一次要记住一辈子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一美元的票子,塞到Vergil的手里。

 

“给,跟老板说要一份巧克力口味的。”

 

“为什么你不自己去?”

 

“你去就是了!算我求你了Vergil先生!”

 

好吧,Vergil现在也不想和小孩子在这种细枝末节上吵架,他踹好钱,然后买了一个两美元的甜筒,又回到秋千前。

 

时长总计三分钟,无人员伤亡。

 

他把甜筒递给Nero, 但对方拒绝接收。

 

“吃一口吧。”Nero对他说道。

 

等等,不是你要的甜筒吗?为什么要我Vergil吃一口?

 

这是什么把戏?

 

“你快吃啊!要化了!”Nero不停地催促道,好像Vergil不吃他就没法吃一样。

 

Vergil只能对着最上面的奶油,轻轻舔了一下。

 

这孩子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冰冰的,很凉,一堆很软糯的东西在嘴里化开,甜的,瞬时间整个口腔都是甜的,但是消失的也很快,立刻除了甜什么也不剩,那些冰渣都成了水,唯余唇齿间还有丝毫冷气。

 

这就是让Dante魂牵梦萦爱不释手的东西吗?

 

“所以,你喜欢吗?”Nero仰望着他,Vergil背着光站着,不大能看得清他脸上的表情。

 

他什么都没说,他说不清这种感觉。

 

“唉……”Nero自顾自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伸出了手,“给我吧。”

 

是自己想太多想从这个Vergil那里挖掘出一些表情出来。

 

当他还在自我后悔不该那么多此一举的时候,接过甜筒的瞬间,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见了,如果不是他拿的稳,那个甜筒铁定掉在地上。

 

是的,Vergil不见了,不过这样说是不准确的,因为另一个Vergil出现在了他的脚边。

 

摔在地上。

 

“爸?”

 

“Nero?”

 

让我们把目光再放向另一边另一个Nero身上,当他还深情地跟那个温柔的父亲相拥在一块的时候,他忽然觉得,气温开始下降,下降的很厉害。

 

他松开了这个拥抱,然后。

 

他对上了Vergil那双冰冷的如水晶一般的双目,面无表情。


Vergil的嘴角还能看到些许奶油的痕迹。

 

有时候世界就是会让一些尴尬的东西发生,谁也阻止不了。

 

“哇哦!”他被吓得直接退到了房间的另一边,喘着粗气,他可从来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和自己的亲生父亲拥抱,但,恭喜Nero, 他做到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是他能想到的第一句话。

 

“就在刚才。”

 

好吧,看来那个安慰自己的好好先生父亲也应该回到自己的世界去了。

 

一切,又再一次回归正轨。

 

杀恶魔的Vergil终究还是要陪伴杀恶魔的Nero。


他终于还是回来了。

 

“你等一下……”Nero一边看着Vergil, 一边退到了门边,然后对门外大吼到:

 

“Kyrie!紧急情况!今天晚上需要你下厨了!”

 

Side.B End



【VN亲情向,一个穿越的故事】Switch (Side.B Part.2)

啊,还有一篇这个情景喜剧就完了,这算是我写的最成功的系列了(从人气上来说),这篇里有我的私货(懂的人都懂),所以,各位不要太较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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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de.B Part.2

 

对于Dante,Vergil是一个从世俗观点来看好的不能再好的哥哥了,努力,上进,为人兄长以身作则,甚至在必要的时候能够代替爸妈行使家长的职责。

 

比如说:

 

“Dante!整理好你的房间!”

 

“Dante!记得把洗好的衣服烘干!”

 

“Dante!记得去除草!”

 

“Dante!你为什么又没有考及格?”

 

吧啦吧啦,吧啦吧啦。打心底来说,连Eva妈妈都没有管他管的这么严。

 

Dante一度很烦这个哥哥,管天管地管空气。但总的来说,他还是尊敬并且爱戴他的,尤其是在哥哥遭遇了一系列,从他们的眼光来看比较悲惨的经历后,Dante觉得,是时候让自己和哥哥一起相互扶持了。

 

当然最终的结果是多次被Vergil指责溺爱Nero。

 

让我们把世界掉个头,看看另一边,Vergil是怎么看他那个自己曾经想干掉但始终都没法干掉的弟弟。

 

说实话,Vergil算是羡慕Dante,即使这份感情曾经往不太正常的方向发展。Dante总是那么活泼,风趣,蹦跶来蹦哒去,他总能让一切都好像云淡风轻一样过去,然后继续看着明天的太阳。

 

“Vergil,别看这些无聊的书了,我们一起去玩吧!”

 

“Vergil!那是妈妈给我的!”

 

“Vergil!你永远都不可能成为父亲那样!”

 

“你居然还有脸回来!就不知道什么是放弃吗!”

 

记忆如同潮水,将自己慢慢浸溺在其中。

 

自己能够和他最后还算和平地相处,还真是个奇迹。

 

无论是哪一边,他们都是从诞生之初,就被名为命运的线,紧紧系在一起的人。

 

Dante现在明白了,为什么Nero火急火燎地叫自己过来,这个情况,确实不是他一个未成年人能够处理的。

 

“你……你哪位?”面前的肯定不是他哥哥,即使他没有Vergil那么聪明也永远搞不懂课本上的那些公式,但是他还是能辨别出,眼前的这个吊着眼睛凶神恶煞的家伙,哪怕每一个毛孔都是一样的,就不是他那个婆婆妈妈的哥哥。

 

是不是该庆幸自己没有来的太晚以免Nero出了什么危险。如果Nero真出了事,要的可就是Vergil的命,要了Vergil的命,就是变相要了他们全家的命。

 

“另一个Vergil。”Vergil没打算绕什么弯子,现下当然是怎么直接怎么来,“从另外一个世界来。”

 

“你他妈以为我们是幼儿园的小姑娘吗!”Vergil刚闭口,Dante便一拳挥了上来,“另一个世界?滚回你的另一个世界去吧混蛋!”

 

当然,这要是有效攻击那Vergil就可以考虑回去后要不要找个地方养老了。

 

“Nero,我说了不要把无关的人叫来。”Vergil向左迈开一步,转身,如同华尔兹一般优雅,胳膊背在身后都不用摆动,“看来无论在哪你们两个都是一样的。”

 

“Foolishness.”

 

Dante扑了个空,险些撞到墙,但很快,他又找到目标,并且随时准备大干一场。

 

这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他到底把Vergil怎么样了!

 

现在他心里全部都是他那个没影的哥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而Nero,选择了躲在沙发后面看着,本来以为把Dante叔叔叫来能够让局势稳定,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Nero!在那里躲好知道吗!没有叔叔的话别出来!”

 

看来自己不给这个家伙一点教训是不行了,这时候Dante还抱有这样天真的想法。

 

“你最好老实交代你是个什么玩意!你把我哥哥怎么了!”又一拳挥上去,当然结果都是一样的。

 

靠!自己好歹也是职业侦探,也算是见过大大小小的案子,居然连这么个家伙都制伏不了。

 

看来来头不小啊!哥你到底被什么组织给缠上了?

 

“我不想再说第三遍,我是另一个世界的Vergil,换言之,在另一个世界,我就是你哥哥。”

 

Vergil现在忽然开始庆幸自己的亲弟弟还没有脑子蠢到这种需要自己反复解释一个东西的地步。

 

“你他妈放屁!”自己是脑子没那么好,但不代表可以随意侮辱自己智商啊!“另一个世界我还是你爸呢!”

 

Dante尝试从各种路数来攻击Vergil,但是很不幸,真实情况就是他想破脑子,也没办法靠近Vergil半分。

 

这还是在Vergil不主动攻击的情况下,Vergil自己都佩服自己什么时候养成了这样的好脾气。

 

Dante摔了个跟头,感觉鼻血都要摔出来了。

 

“我跟你说清楚啊!你最好乖乖就范!”Dante看手上不占上风,心里虚的很,只能开始口头威胁(这招确实很有用在现实中,心理攻防),“我可是跟条子有交情的,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到时候我还能说得上一些好话!”

 

这样的笑话都没法逗笑Vergil,太拙劣了,甚至很滑稽。另一边的自己到底是有多可怜要跟这样的傻子一起长大。

 

看来自己要对自己的Dante改观一点。

 

为什么他们就不能老老实实地让自己去找回家的线索,自己也不乐意呆在这里好不好!

 

没有恶魔,没有厮杀,没有阎魔刀,真的很不适应!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

 

够了,不想再跟这个傻子纠缠了。

 

Vergil走向Dante,准备让他安静一点。

 

当他迈出第一步时,Dante仍然瞪着他,摆出攻击地架势,对着身后的Nero大吼到:

 

“Nero!快点出去,去找警察!”

 

然后一记手刀下来,Dante失去了意识。

 

轻轻松松,轻轻松松。

 

他把Dante拖到墙角放好,看向了客厅里吓得没法动弹的Nero, 无奈地叹了口气。

 

幸亏自己的世界里自己不需要带这样的小屁孩。

 

“我说最后一遍,你什么都不做,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Dante觉得他做了一个奇妙的梦,梦里也有一个Vergil,但是一点都不好处,跟自己那个哥哥一点都不一样,不仅不是他来照顾自己,自己还要到处去给他擦屁股。打打杀杀,打打杀杀,这个哥哥还疯疯癫癫的搞什么切腹,切出来另一个人格。然后他两去了一个什么都没有吃不到披萨点不到外卖的鬼地方打怪。

 

什么鬼玩意。

 

然后他醒了,然后他看到了那个疯疯癫癫的Vergil,就坐在他对面,看着自己哥哥的书,家里的壁炉点着,墙上的灯也开着,一切都很安静。

 

他翻过了一面,根本没在乎自己醒没醒过来。

 

靠!他怎么还在这里!自己到底晕过去多久了!

 

“我劝你好好躺着。”Vergil又翻过了一面,仍然盯着书,“不要妄想做一些傻事。”

 

好吧,这下子自己学乖了,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自己在这个Vergil面前,不比外面的蚂蚁强多少。

 

“Nero在哪?”屋内只有他们两个人,Dante非常担心这位疯子Vergil到底把他的好侄子怎么着了。

 

即使是冒着会被他打断肋骨的风险,自己也要问个究竟出来!

 

对方没有理睬他,继续看着自己的书,这样胶着的状态让Dante的脑门上开始冒豆大的汗水,明明室内空调开的恒温。

 

Vergil,哥,我的好哥哥,你到底在哪啊!这情况我一个人支撑不住啊!

 

咔嚓,门被打开了,只见Nero端着两个披萨外卖盒,拎着塑料袋子进来,是他们常吃的牌子,不过平常只有自己来的时候这小家伙才有机会尝到这种人间珍宝,大多数时候都要跟着他爸吃兔子才吃的东西。

 

还美名是为了孩子的健康着想。

 

“抱歉我回来晚了,今晚店里排队的人比较多。”他把披萨盒放在餐桌上,又去厨房取来了厨房卫生纸和餐具,“抱歉Dante叔叔你平常吃的草莓圣代卖完了,我只能给你买香草口味的。”

 

现在是纠结吃冰淇淋吃什么口味的时候吗!

 

不过总之,Nero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

 

话说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氛围啊!明明半天前这位肖似Vergil的可疑人物还被定义成恐怖分子!为什么突然就是这样三个大男人一起吃外卖的温馨氛围啊!

 

“爸,叔,过来吃晚饭吧。”

 

连爸都叫上了!你个小兔崽子你亲爸爸现在可是生死未卜啊!

 

哥,我为你十六年的无私付出感到不值。

 

Dante猛地从沙发上起来,快速走到Nero身边,一把抓过他,背对着Vergil, 按住他的背,悄悄说到:

 

“他把你怎么了?”

 

别不是被下了什么药哦,自己见过那些歹徒,会给小孩子下药让他们乖乖听话。

 

“啥?叔叔你胡说啥?我就是去买了个披萨而已。”

 

“你大胆的说,别怕,叔叔给你去拼命!”

 

如果这个神经病真的对Nero干了什么,拼死拼活自己也要跟他拼命,不争馒头争口气。

 

“唉真的没有,爸对我挺好的,他今天都允许我跟学校请假。”

 

该说什么好!该说什么好!老天不开眼啊,为什么不劈死这个没心没肺的不孝子!就为这点小事,连莫名其妙的人都可以认爸爸!

 

“好啦!你别瞎操心了!圣代在袋子里,再不吃就化了。”推开Dante, 这样搂搂抱抱让Nero很不舒服。

 

从橱柜里拿出三个玻璃杯,冰箱里取出冰好的茶水,今天的晚饭可以开始了。

 

Dante坐在餐桌的一边,嘴里还含着圣代的勺子,用审讯犯人的眼神看着那位用刀叉将披萨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放到嘴里的Vergil。这一方面他倒是还跟自己那个讲究的哥哥一样,会用这样不正统的方法吃披萨。

 

神经病才会用刀叉吃披萨好不好!这样的食物就是要用手啊用手啊!

 

“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吗?”Dante扯下了一块披萨,很好,这块上面没有橄榄,“你到底在我昏过去的那段时间对Nero干了什么!”

 

他还是不相信什么都没有发生。

 

“叫他去买晚餐,我不熟悉这里的社交规则。”Vergil将食物咽了下去,慢条斯理地回答。

 

其实在原本的世界,他也尽量避免与普通人类进行太多接触,他离开人类世界太久了,简直就跟刑满释法的囚犯没啥两样,所有的东西都需要重新开始学,包括衣食住行各个方面。

 

比如他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Dante会如此痴迷于披萨,在他尝起来就是蛋白质和脂肪,他无法欣赏所谓食物的美感。

 

好吃,到底是什么概念,美味,又是什么概念,要么是他想不起来了,要么就是他从来都不知道。

 

“说实话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另一个世界的爸爸居然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了。”Nero边咀嚼着食物边说到,如果是他真正的父亲在这里他这样做是会被说的,小孩子吃饭时不可以多说话。

 

“你在那边到底是什么人啊?”他非常关心这边八面玲珑的父亲如果在另一边连买披萨都做不到的话那么到底能干什么?

 

所以,自己到底是什么人呢?Vergil自己都没法下这个定义。斯巴达的长子,传奇恶魔猎人Dante的哥哥,许多枉死的冤魂的仇人,蒙德斯曾经的手下,一个被折磨的千疮百孔的男人,一个热爱诗歌的青年,一位不称职的父亲。

 

Vergil,到底是什么人?

 

或许只是个在爱与力量之间彷徨的孤独灵魂吧。

 

“一个恶魔猎人。”现阶段,对外宣称的是这样,反正内里是个什么情况就那几个人知道就行了。

 

“哇哦!恶魔猎人!”Nero听到这话时眼睛都开始放光了,有什么比这种漫画里才会有的形象更能吸引中学生的眼球?

 

“简直酷毙了!那是什么,好玩吗?”Nero还以为所谓的恶魔猎人就跟自己看的好莱坞电影一样,噼里啪啦一顿操作,然后摆出一个帅气的姿势,爆炸,撒花。

 

好玩吗?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当然就跟玩一样,切这些恶魔比切整齐的白菜都要简单。况且那些弥漫着腥臭味的场景更能让自己血脉喷张,简直就是,简直就是自己放松的方式。

 

可Vergil一个字也不会说,这后面到底藏了多少的血与泪。

 

“把碍事的恶魔杀掉,拿钱,就这么简单。”

 

他不想说太多,他不应该干涉这个世界太多,他很清楚这一点,所有的话,点到即止就可以了。

 

即使他知道这个世界所有人都活着,母亲还跟父亲幸福地生活在一块,他也不会想去看一眼。

 

他没有兴趣,那不是他的,这些都不是他的。

 

“恶魔猎人?你是恶魔猎人?那我是什么?”Dante突然插了进来,他非常好奇自己的另一种可能性。

 

“我们都是一样的。”

 

这可是颗重磅炸弹,一家子恶魔猎人,这是什么?CW的新电视剧吗?

 

“那!我也是吗!爸快告诉我!我是什么样的!帅不帅气!”小孩子不愧是小孩子,就会纠结这种表面问题。

 

“是。”只要这一个字的回答,就足够Nero开心半天了。

 

“那么,说下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Dante没管一旁已经开始自导自演幻想自己帅气身姿的Nero, 他关心更实际的问题。

 

“我不知道,或许是一个意外,也或许是一个阴谋,我在一次工作中被传送到了这里,我想你们的Vergil也是一样。”

 

“所以你也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会交换回来?”

 

“目前来看,毫无头绪。”Vergil用餐巾擦擦嘴角,两块披萨,已经足够他一天的营养了。

 

Dante放下了手中的食物,对着天花板翻了一个白眼,他也算见过些世面的人了,这样的经历他以后一定要写进自己的回忆录里,真是百里挑一。

 

“看来,我们都遇到了一个大麻烦。”

 

“那爸,在另一边我们也生活在一起吗?我们会像电影里那样打出帅气的combo吗?我们有自己很酷的那种宣传语吗?我们有制服吗?闪亮亮的那种!快说啊!”

 

Nero现在一点都不关心他那个每天给他做饭洗衣交学费的老父亲了,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吸引到,另一个世界上。

 

对着恶魔的脑门一发子弹打爆,典型的中二病少年幻想。

 

抱歉Nero, 另一边的你不仅和父亲的关系很差,而且穷的连新衣服都不大买得起。

 

“好啦Nero! 你明天还有的是时间问!现在太晚了,收拾收拾回你的房间去,我还有事要跟这位Vergil先生谈。”

 

Dante始终不想让Nero参合进来太多,职业经历告诉他,这事情里面的蹊跷大了去了。

 

还是早早地让孩子远离的好。

 

“可是要是明天他不在了怎么办!要是我爸回来了怎么办!”

 

“那不正好,一切都回到正常!”如果可以,Dante甚至希望现在自己的哥哥就回来,免得他来操这个心。

 

“可我不愿意!”Nero不想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多问点东西,至少这些可以在夜深人静时让他孤单的心灵好受一些。

 

“Dante说的对,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难得,Vergil会同意别人的话,尤其是Dante的话,管他是哪个Dante, “回去Nero, 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Nero没了辙,他被堵了个哑口无言,确实,知道又能怎么样?除了能去班上夸耀一番,还不会有人信,他还是那个平凡无奇的人,过着波澜不惊的生活,想着下一餐到底吃什么,考哪个大学比较好。

 

一切都是那边的那个Nero的生活。

 

“那,让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有一个问题,他无论如何都想问出来,这是一个他想象过的故事,一个只存在于他幻想中的故事,一个他很确定,在自己身上不会发生的故事。

 

“说。”

 

“那边,另一个世界,妈妈她活着吗?她还好吗?”

 

Nero没有见过他妈妈,至少真人没有见过,他只抚摸过她的照片,和冷冰冰的墓碑。但是,无论照片上妈妈笑的再高兴,再幸福,眼神多么的温柔,她也不会叫自己一声, Nero。

 

他想知道,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会不会比自己更加幸运。

 

不幸的是,这个问题,哪怕问到上帝那里去,也不一定能找到答案。Vergil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记忆太模糊了,或许午夜梦回的时候会有一些相关的记忆碎片,但是完全没法链接起来。他也不愿意去追究这个问题,回忆起来又怎么样?找到了又怎么样?跟Nero坦白了又能怎么样?对于他,曾经有一段哪怕如浮沫一样短暂的感情,已经是奢侈了。

 

既然是浮沫,就让它最后在阳光的折射下,破碎吧。

 

“抱歉孩子,我不知道。”

 

Vergil是不会对Nero编一段故事的,这样对双方都是不尊重的。

 

看来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不仅没有比自己更加幸运,更加倒霉或许说不定。

 

“好吧,我知道了。”Nero咽下了最后一口披萨,他很平静,收拾好桌上的餐具残渣,归类整齐,然后,对着两位长相一模一样的长辈告别。

 

“我回房间了,晚安各位。”


【VN亲情向,一个穿越的故事】Switch (Side.B Part.1)

你们要的B面,唉,我都想哥这么惨了我还拿他写喜剧我真不是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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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de.B Part.1

 

在Vergil跌宕起伏的人生中,似乎好像发生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

 

谋杀,流浪,追捕,神经病一样的邪教团体以及觊觎力量的神经病,跟自己不对付的弟弟,不堪回首的噩梦,以及大风大浪后的新生。

 

如同他所爱的诗歌一般,他的人生简直就是写好的文学剧本。

 

除了,里面出现了一些小插曲,无伤大雅,但是意料之外。

 

那便是Nero。

 

无论是他不愿意说还是因为跟其他的经历比起来无关紧要,他从来都没有透露过半个字他到底在哪里什么时候,在一系列可以吓死人或鬼的头衔后面,又加上了父亲二字。

 

他不知道怎么当一个父亲,这是明显的。从主观上,他没想过玩什么幼稚的亲子游戏,家庭?这种玩意从妈妈死在自己面前开始他就在心里暗示这是无意义的。从客观上,他见到自己的孩子时Nero的年纪都已经大到他本人可以当父亲了,他到底还需不需要他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爸爸,现下仍然存疑。

 

他们就像两个毫不相关的人,突然被Dante宣布你俩有血缘关系,然后,一辈子就被绑定在了一起。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他不知道该怎么,和Nero融洽地相处。

 

他们昨晚差点吵起来了,因为Nero善意的补刀。

 

其实Nero帮自己一把不是什么坏事,即使这完全没有必要。Vergil承认那时如果Nero没有过来的话自己有三成的概率会被伤到……一点小皮毛。

 

“不要过来碍事……”而然,到了嘴边上,他居然甩给了他儿子这样一句话。

 

该说什么好,Nero当时没有对着自己脑门来一发洛克人火箭炮都算他脾气好。

 

所有人都应该来看看这位年纪轻轻的恶魔猎人那委屈而又愤怒却敢怒不敢言的眼神。

 

可怜的跟路边的流浪狗一样。

 

难怪晚饭时他们会吵架。

 

“Vergil! 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好好和我配合!你知道今天你差点就受伤了吗!”

 

Nero是不会在多于两个人的场合叫Vergil爸爸的,其实,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小声偷偷自言自语这两个字。

 

说出口的时候还会不自主地脸红。

 

真是可怜见的。

 

“因为没有必要,做好自己份内的事。”随随便便一句话,就想把他觉得自己无理取闹的儿子打发了。

 

“你有种再说一遍!”如果不是因为室内不许打闹,或许此刻Nero就冲上去揪住Vergil的衣领子。

 

“为什么每次,每次你都把我推开!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你就可以和Dante那么默契!”

 

他停顿了一会,说的太快了,有些喘不过气。

 

“我是不是,永远都只能在你们之外!”

 

他们是命运选择的双子,如同光与暗,相伴相随,不可分割,是同一副躯壳里装着的两副灵魂。

 

是彼此最大的劲敌,也是彼此的唯一。

 

那么,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或许真的就什么都不是吧。

 

“你不是Dante, 你永远都不会是。”

 

恭喜Vergil, 您这句话成功伤透了您儿子的心。

 

不要问我为什么其他人没有插手进来,他们都知道,这对蹭得累父子的家庭问题除非他们自己想通了,否则谁来都没用。

 

Vergil用餐桌上的白色餐巾轻轻擦拭了嘴角,然后起立,撇下了所有人,离开了这里。

 

他会在晚上某一段时间内独处,这是他在常年累月的流浪中不自愿地养成的习惯。

 

孤单已经是他灵魂的一部分。

 

“好了Kid, 相信我他就是这么的混蛋,再给他一点时间吧。”

 

Dante拍了拍他那讨了个没趣的大侄子的肩膀,除开必要的担心,能看到这两个人偶尔的拌嘴说实话他还满乐在其中的。

 

这个恶趣味的家伙。

 

Nero当然也知道这不是Vergil的错,就从他那骇人听闻的经历来看,现在他能跟自己好好说话其实自己就该感谢上天了。

 

省下了一笔看心理医生的钱。

 

无论如何,他们之间的磨合期鬼晓得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至于当Vergil在又一轮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恶魔捕猎中被突如其来鬼晓得什么原因传送到现在这个地方时,他都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一个什么表情。

 

那群恶魔嚣张的很,居然主动冲上来送死,张牙舞爪的,估计是嫌自己送命地还不够快吧。

 

赶紧送它归了西,后面还有的是排着队等着被砍。

 

但是有些东西变得奇怪了,是自己被下了什么毒吗?视线变得,破碎?图像开始变得错位,不规则,声音也开始变得模糊,总之,感觉非常不好。

 

这倒是新鲜,这么多年了,还第一次遇到攻击方式变得赛博朋克的物种,看来地底下的那群生物也是会搞点新玩意啊。

 

就在这种感官都变得模糊的情况下,Vergil不愧是Vergil, 仍然镇定自若地挥舞起自己的阎魔刀,他挚爱的魔器。

 

等等,等等!阎魔刀呢?东西呢?

 

手中,什么都没有,空的。

 

事情看来不是被误伤或者被下毒了那么简单了。

 

等他的视线再次恢复清晰时,什么都变了,没有恶魔,没有难闻但是习惯的气息,没有撕心裂肺的叫声,没有那两个家伙突突突的子弹声。

 

电视里还在继续播报新闻,现在讲的是总统的国事访问进程,女主播的声音甜的发腻。

 

屋内明亮,空气清新,温度刚刚好,还能闻到早餐的香味。

 

以及桌子对面瞪着自己的某个把餐具都吓得扔在地上的小孩子。

 

好吧从客观上来讲说对方是小孩子是很失礼,不过,从Vergil的角度,这就是小孩子,自己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是把杀恶魔当成日常游戏。

 

“爸?”

 

衣服上蹭上了一点刚才掉下去的餐具上的番茄酱,跟自己对面那个脸上还有血迹的男人真是相得益彰。

 

不过现在Nero没有心情关心这些,在自己用很不客气的语气说完“与你没有关系”之后,抬头,原本那位应该打着整齐的领带喷着古龙水操心这操心那的老爹,就变成了眼前的这位先生。

 

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爸,Nero保持怀疑。

 

一样的相貌,但除了一样的相貌以外什么都不一样。他穿着怎么说,很夸张的衣服,至少Nero没见过谁这个年代还穿这种带绣花的风衣,里面那是啥?马甲吗?看起来就很不舒服,而且还有靴套,这是什么老古董的打扮?

 

化妆舞会上都不会有人这么穿的,太,太土了。

 

这个人的眼神凶狠的像是要把自己撕裂,Nero没法从里面看到一点友善,更像是狼,或者狮子,不可冒犯。

 

总之绝对跟自己那个啰哩啰嗦老妈子一样的父亲不一样。

 

所以,这他妈到底是谁啊!

 

“你……你是谁?”Nero迅速又把小刀从地上捡起来,对准Vergil,当然脑子不坏的人都知道,这种小东西也就只能切切面包。

 

他的手还在发抖。

 

Vergil没有管这个小鬼头,他很清楚这孩子连靠近自己都做不到。他扫视了一下房间,大抵还算干净整洁,至少比Dante那个发臭的屋子好多了。从目前的场景来看,应该是当地时间早上,屋内生物只有自己和这个小屁孩。他往窗边走了两步,低头向外看去。

 

很好,这大概是二十楼左右的高度,外面车水马龙,证明这里大概应该是市中心一样的地方,一切都很安全。

 

看来这边的自己过的还算殷实。

 

是的,基本从落地的那一刻,Vergil就判断出来了,如果这不是什么幻觉,那么一定是自己被传送到了某个地方,和某个自己交换了。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一个都存在魔法的世界鬼晓得有没有哪位疯子发明过什么穿越的法术。

 

不过,对于眼前的小鬼,还是要搞清楚一些东西。

 

“把刀放下,这没有用处。”相信我,这是Vergil为了对方的人身安全考虑。

 

“除非你先告诉我你他妈到底是谁!你把我爸爸怎么了!”

 

Nero喊的声嘶力竭,他当然不会照办,自己的爸爸已经不见了,然后这个一模一样的男人又出现了,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什么。

 

“我是另一个世界的Vergil。”Vergil说这句话时甚至都没有用什么郑重的语气,就跟打招呼一样,然后继续在屋内踱步。

 

“啥?”Nero觉得这个借口实在太烂了,连自己的看的三流电影里都不会有这样的情节。

 

“另一个世界的你父亲,你只需要知道这么多。”客厅里看起来一切都很普通,也没有什么恶魔的迹象,他准备往里屋里去看看。

 

“站住!你解释清楚你到底是谁!不然我叫警察了!”

 

警察?这里的人办事都这么淳朴的吗?好吧,那么基本可以判断,这里是一个没有魔界的社会,至少这里的Nero不知道恶魔的存在。

 

没有哪个恶魔猎人会傻到遇事去报警。

 

那么问题就好办多了,至少自己在这里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自己,即使现在手上没有阎魔刀。

 

“如果你不想把事情闹大建议你不要这么干。”Vergil没有理睬Nero毫无意义的威胁,“我只能保证不伤害你,如果你不乱来。”

 

“至于其他的,无论你相不相信,现在,我就是Vergil.”

 

然后他开始打量起走廊后的房间。

 

“如果你是Vergil! 那我爸他去哪了!”Nero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冷冰冰的父亲,真的,哪怕是对他发火,Vergil也是一副苦口婆心为他操碎了心的样子。他被震慑住了,手不受控制地,将刀放了下来。

 

“不知道,或许到我所在的世界。”

 

Nero现在真的懵了,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该怎么办?他该去干什么?他可以相信这个人吗?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怎么办?如果他说的不是真的又该怎么办?该不该报警?自己还要去学校吗?废话都这种时候了去个什么学校啊!老爸的公司那边该怎么解释?该跟这个人说他需要去上班吗?他看起来就不是一个上班族的样子好不好!

 

怎么办!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在Nero还很小很小,刚学会怎么使用电话时,爸爸就教过他,如果自己不在家,或者回不来,遇到问题要跟谁联系。

 

现在,这条忠告终于派上用场了。

 

Vergil进入到最里面的房间,简洁,干净,风将白色的纱质窗帘吹起来,透露进来的些许阳光让屋内一半明一半暗,没有什么过多的家具,墙上也没有任何的装饰,不像Dante那小子会贴一些不入流的杂志海报。

 

在审美这一块这边的自己还是及格的。

 

虽然打开别人的衣橱是一件不怎么礼貌的事情,但是现在,为了谨慎起见,自己也不得不这样干了。

 

清一色的衬衣,白的,淡蓝色的,淡粉色的,浅条纹的,挂成一排,然后是成堆的领带,也是各式花样,下面的抽屉里有各色小衣物,鞋袜,翻领的Polo衫,西裤,总之,就是普通上班族才会有的衣服,摸起来料子并不是顶尖,但也不廉价。

 

看来这边的自己真的是普通人,普通中的普通人。

 

都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

 

Vergil坐在床边,开始端详起床头柜上的玩意。其实他很不习惯睡在床上,太软了,软的让他不适应,一般在Dante的事务所里他会选择靠在沙发边或者找个墙角入眠,他的睡眠质量很差,一点小小的风吹草动比如说外面的猫叫就会让他惊醒,随时进入戒备状态。往严重的说,如果不是他必须要睡眠来维持意识,他会选择不睡觉。

 

像这边的自己有这么大一张床,简直就是奢侈的享受。

 

床头柜上其实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东西,几本书,不过可以看出来很久没有翻过了,外面虽然没有蒙上灰,但是翻阅起来可以看出里面的折痕都是旧的,并没有添什么新的印记上去。有一个不大的相框,里面是一张结婚照,这边的自己穿着整齐的燕尾服,左胸口还插着白色的鲜花。

 

好吧,既然是普通人,一个中产阶级普通人,按照常识,会跟另一个人组成家庭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不过从客厅的餐桌上可以看出只有两副餐具,那么现在这个屋子里只有这边的自己和这边的Nero居住。

 

看来这边的自己背后也一定有他自己的故事,算了,这不是自己该操心的。

 

先想想接下来该从哪里找到线索回去。

 

在一个自己不该多呆的地方呆着,可不是什么好事。

 

叮咚!门外的门铃响了。

 

Vergil谨慎地躲在门后面,从门缝里观察着到底来者是谁。

 

希望那个傻小子没有干什么蠢事,自己可不想在这里惹什么麻烦上身。

 

现在的自己是能避免伤害人类就避免伤害人类,但是如果有什么威胁到自己,Vergil可是一点都不会手软。

 

“嘿Nero! 怎么了这是?大老远的一定要我过来,你爸呢?”

 

这个声音,实在是刻入了骨髓中的熟悉啊。

 

“嘘!叔叔你小点声!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总之你跟我来!”

 

“怎么啦怎么啦?电话里也不说清楚现在也搞的这么神经兮兮?你惹你爸生气了要我来调和啊?”

 

要是真的这样根本就轮不到你出场好不好!

 

“总之,你过来就对了。走我前面,走我前面。”

 

“别推啊!没事的他要是对你动手我会拦着的,放心!”

 

然后,Vergil推开了房门,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这两个人的面前。

 

真是别开生面的“初次见面”啊!

 

“Dante……”

 

对方并没有马上答话,他一只手挡在Nero面前,像一只护着孩子的老母鸡,上下扫视了一圈Vergil, 然后深吸一口气。

 

“Vergil?”